盛夏被这对母子说相声似的语调逗乐,赶紧下车说:“婶儿,六子结婚是大喜事儿,我和顾戎商量了一下来给家里添补些物件."
"先别站在门口唠了,指个地方出来,咱们好搬东西啊。”
胖婶这才注意到拖拉机上拉着的东西,愣了下本能的:“这咋行?”
“顾戎给六子的工资够高的了,比起你叔的三五倍还有余呢,家里有钱操办的,哪儿能让你们出钱?”
盛夏把胖婶扶着拉到边上,笑眯眯的:“婶儿这就是在跟我们见外了。”
“都说了是自家的,顾戎也不能白当六子的一声哥啊?”
“他忙前忙后的围着我一口一个嫂子叫得亲热,我们怎么好意思不表示表示?”
东西具体值多少钱是二话,更重要的是心意。
盛夏选东西的时候都特意选了最好的,红艳艳崭新的大小物件被搬进收拾好的新房里,怎么看都喜庆。
胖婶捂着心口连声说不成。
“这收音机都大几百了哇!还有这么多东西,这得花多少钱啊?你们……”
“婶儿。”
盛夏打断了胖婶的拒绝笑道:“这压根就不是钱不钱的事儿。”
“东西不值当什么,我们正好有就顺手拿了,婶子要是跟我们计较是多少钱的玩意儿,难不成是嫌送得少了瞧不上?”
胖婶被气笑了,抬手在盛夏的手背上拍了下:“跟那个小王八蛋在一起的日子久了,你也开始满嘴胡说八道了。”
盛夏靠过去多挨了几下,等胖婶乐了才说:“哎哟,婶儿笑了就是不嫌,这就对了。”
六子文化不高,人的品貌能力也有限,还有个哮喘的毛病接不了亲爹在矿场的班,这些年一直都是跟着顾戎在打转。
顾戎从未亏待过他。
逢年过节的厚厚奖金,每个月只见上涨不见跌的工资准时到手,一年到头也不少往胖婶这里添置东西。
所以不差钱的情况下,花足了心思布置的新房其实很漂亮。
胖婶拉着盛夏在新房里转悠,絮絮叨叨的:“六子这些年得的工资我都帮他攒着呢,还有你叔的工资,家里是真不缺钱。”
为了表示对新媳妇的看重,胖婶还特意买了全新的缝纫机和自行车,彩礼也是比村里其他的姑娘高了八十八块。
胖婶只说:“我和你叔也不盼别的,只盼着她能和六子和和气气的过日子。”
“一两年再添个奶娃娃,甭管是孙子也好孙女儿也好,家里多一口人就多添一份喜气,我怎么想都觉得欢喜。”
盛夏顺着她的话夸了几句,胖婶哈哈笑了:“就你嘴甜会哄我高兴!”
六子想到娶媳妇的事儿也高兴得直眯眼,一不留神竟是漏出了小时候的毛病:“嫂……嫂子。”
“我妈都跟……跟你和戎哥说了吧?后天你们可一定得早点儿来啊!”
盛夏第一次见他结巴有些惊讶。
胖婶反手朝着六子的后脑勺糊了一巴掌:“舌头捋直了说话!”
六子捂着后脑勺有些委屈,可一张嘴还是龇牙笑了:“我……我这不是高兴的吗?”
“等后天定亲,再有半个月我就有老婆了,我……我……”
“哎呀你快闭嘴吧!”
胖婶忍无可忍又朝着六子来了一下,六子这下的舌头总算是也直了:“总之,嫂子你和戎哥可一定早来啊。”
“我结婚这么大的喜事儿,来迟了我可不答应!”
盛夏莫名心虚地眨了眨眼,顿了顿好奇道:“先前婶儿也没说那么仔细,我们还以为订亲和结婚隔着一段儿呢。”
“半个月后就结吗?”
尽管人们都说好事宜早不宜迟,可婚嫁大事儿还是有很多细碎的规矩,重视的人家慢慢筹备起来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半载的都很常见。
订婚和结婚只隔了半个月,速度这么快的吗?
六子不太好意思地笑:“她家找人算了,说是半个月后的日子对她好,再迟就只能往明年的年底推了。”
愣头青开窍了,急着娶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