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面了,沈芙苏。”萧承熙一身北狄贵族服饰,脸上挂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没想到吧?那场大火……不过是我金蝉脱壳的小把戏罢了。”
“萧承熙!”沈芙苏心脏骤缩,“你没死!你还投了敌!”
“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萧承熙俯身,手指冰冷地划过她的脸颊,“多亏了我带来的大庆边疆布防图,北狄王待我为上宾。至于你……可是牵制那阉狗的绝佳筹码。”
“啧啧,这大庆的娘们就是水灵,瞧这细皮嫩肉的,不如先让哥几个爽爽?”一个满脸横肉的北狄糙汉搓着手,眼神猥琐地看着被绑着的沈芙苏。
萧承熙斜靠在毡毯上,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急什么?这女人性子烈得很,真要是被你们折腾坏了,她自尽了我还怎么用她要挟商卓昀?”
说罢,他抬眼看向沈芙苏,目光里满是恶意,“等我在忘川崖亲手宰了那阉狗,再把这贱人赏给你们,到时候你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玩死了也无妨。”
“好嘞!”糙汉们顿时哄笑起来。
沈芙苏死死咬着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商卓昀,不要来……
……
与此同时,边关战场,冰雪漫天。
商卓昀正于乱军中厮杀,玄甲已被染成暗红,此战大捷。
他突然觉得心口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直直从马背上栽落。
“督主!”
一片混乱的惊呼声中,商卓昀意识沉入黑暗。
前世被封印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凶猛地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见沈芙苏站在萧承熙身侧,对他冷嘲热讽,眼中尽是厌恶。
他看见她如何巧言令色,骗取他手中兵符,转身献给萧承熙。
最后的一幕,是无数箭矢破空而来,将他与她万箭穿心。
身心之痛,清晰地宛如昨日。
原来如此……
原来她新婚夜时的转变,并非偶然。
原来她那些未卜先知的担忧,皆源于此。
原来他们之间,隔着那样惨烈痛彻的一世!
“原来……如此……”商卓昀在昏迷中喃喃低语,眼角滑下一滴冰凉的泪,最后昏死过去。
过了许久。
“主子!您终于醒了!”莫问见他睁眼,紧绷的心才松了下来,“您方才突然坠马,可吓坏属下了,军医说您是连日征战耗损过度,需得静养……”
“静养?”商卓昀撑着手臂坐起身。
“报!”帐外有人传讯。
莫问出去听了几句,进帐篷后脸色骤变。
“何事?”商卓昀有种不好的预感。
“主子,萧承熙假死投了北狄,更掳走了夫人,说要您亲自去忘川崖换她!”莫问缓缓开口。
“忘川崖……”商卓昀低声重复这三个字,最后一字一顿道:“我去。”
莫问还想劝阻,却被商卓昀的眼神逼得闭了嘴。
商卓昀掀开车帘,风雪瞬间灌了进来,他望着漫天飞雪,“苏苏,等我。”
亲卫迅速备妥马匹,商卓昀翻身上马,玄甲在风雪中划出冷冽的光。
他没有回头,马蹄踏碎积雪,朝着忘川崖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是亲卫们紧随的身影。
忘川崖边,狂风猎猎,卷起碎石与雪粒。
萧承熙的手死死扣着沈芙苏的肩膀,她身后下方是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深渊。
“商卓昀!”他嘶吼着,声音被风吹得破碎,“要想她活,就一个人滚过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