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北地,车轮碾过官道,只余单调的辘辘声。
沈芙苏撩开侧帘,望着弟弟沈栖山挺拔的身影越来越小,眉宇间是抹不去的忧虑。
一只微凉有力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紧抓着窗棂的手背。
沈芙苏一怔,回头撞进商卓昀深邃的眼眸里。
他不知何时已坐到了她身侧,紧挨着她。
“苏苏,还在担心?”商卓昀的声音低沉,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细腻的手背上缓缓摩挲,带来丝丝痒意。
沈芙苏忧虑未消,“栖山还太年轻,我怕万一……”
“没有万一。”商卓昀轻声打断她,另一只手抬起,指节轻轻刮过她微蹙的眉心。
“咱家已经派人在北地守着,你弟弟不会有事的。”
他动作亲昵自然,沈芙苏的心终于彻底落回实处。
她反手轻轻握住了商卓昀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手,“夫君……”她低唤一声,随后将身体轻轻靠向他坚实的胸膛,侧脸贴在他微凉的衣料上,“谢谢你。”
商卓昀的身体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
他垂眸看着怀中温顺倚靠的沈芙苏,冷硬的眉眼悄然融化成春水。
他收紧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苏苏这是要和咱家生分了?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自然是要谢的!”沈芙苏将脸埋得更深。
马车内檀香袅袅,沈芙苏缓缓闭上眼。
谢谢你,商卓昀。
还有……对不起……
……
二皇子府邸。
曾经风光无限的太子良娣翟绾月,此刻已被废。
她跪在萧承熙面前,脸上再无半分骄矜,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恨意。
“二皇子殿下,太子薄情寡义,听信谗言,以莫须有之罪废我良娣之位,将我弃如敝履!此等奇耻大辱,绾月刻骨难忘!”翟绾月眼中燃烧着怨毒的光。
“翟良娣,哦不,翟大小姐。”萧承熙饶有兴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