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芙苏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目光这才落到商念娇气急败坏的脸上，笑吟吟道：
“对呀，我骂的，正是你这只讨人嫌的苍蝇。”
说罢，她再不看商念娇一眼，只亲亲热热地拉起商念棠的手：“好姐姐，那边芍药开得正盛，我们也过去看看。”
“好。”商念棠莞尔应道，随她一同离去。
商念娇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想起向来只能在她面前隐忍垂首的商念棠，今日竟有人撑腰，还当众折了她的面子。
越想越气不过。
“商念棠，我让你走了么！”商念娇厉声道，说着提裙扑向二人身后，
沈芙苏早有防备，带着商念棠避开了商念娇。
商念娇扑了个空，脚下被自己繁复的裙裾一绊，“噗通”一声跪伏在了地上。
“哎呀！”沈芙苏回眸，故作惊讶地掩着嘴，笑道：“三姐姐，上回不是已说过了么？你我平辈，不必行此大礼呀。”
她声音清亮，被众人听了个真切。
说罢，沈芙苏再不看她一眼，只亲昵地挽着商念棠离去。
留下商念娇一脸羞愤地跪在原地。
……
花朝节的喧嚣尚在耳畔，丝竹笑语犹未散尽。
暗处蛰伏的毒蛇却已悄然亮出獠牙。
本该在城外庄子上诵经赎罪的林夕，此刻正蜷缩在一处假山阴影里。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在远处的沈芙苏身上，刻骨的恨意几乎要烧穿她的心肺。
贱人！害得她儿子商霆景流放苦寒之地，害得她身败名裂！
她一定不会放过沈芙苏。
“哟，这不是……商夫人么？”一个刻意压低的女声从林夕身后响起。
林夕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戒备，“你是什么人？”
沈语瑶刚才顺着林夕怨毒的几乎凝成实质的目光，看到了沈芙苏。她便知道，借刀杀人，正是时候。
沈语瑶轻轻上前一步，将自己也隐入阴影。
“和你一样的人。”她顿了顿，目光也投向远处的沈芙苏，字字清晰，“一个和你一样恨沈芙苏，巴不得毁了她的人……”
……
西厂。
商卓昀终于处理完案上的密函。
他指尖揉了揉发紧的眉心，余光瞥见窗外。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今日是花朝节，京城里早该热闹起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
沈芙苏此刻……怕是一个人在逛庙会吧？
从前，他总是只敢远远地看着她。
每到花朝节，她总爱拉着丫鬟去庙会，回来时发髻上插满绒花。
可她到底为何要总让他去忙政务？
难道是……不想跟他一起？
商卓昀心头一紧，不等莫问收拾妥当，已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
“督主，夜审的卷宗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