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午后,几名宫娥正用完午饭,偷了点闲时在林道间嬉笑打闹。 一名粉衣圆髻的正被其余宫女围着,大有逼供的迹象。
“看你说不说,说不说。 ”右侧绿袍的宫女双手不停地朝那粉衣宫女肋下挠去,让她直笑得眼中喷出泪花,嘴里一边嚎着“哎哟,哎哟”,却又死不肯松口。
“我说坠儿,你就乖乖招了吧,总逗着大伙儿的胃口,小心挨报应哟。 ”左侧那一位身穿鹅黄蚕裙的宫女,年纪看起来是稍长了些,行事也较为稳妥。 虽然嘴里也不闲着,但是只在一旁笑着看,手脚摆放得极有分寸。
“好好好,都欺负我一个。 你们就饶了我吧,我说还不行么。 ”被唤坠儿的那名宫女被挠得直捂肚子,只得连连告饶:“这都是听来的啊,说得不对,你们可别怪我。 ”
“今儿送被褥去祁婕妤那的时候,正巧碰上武才人也在。 两位主子说得正在,就没顾得上旁人。 这阵子跟栾国的战事不是不太顺利么?城里呀,居然暴出乱民,都伤了好些人呢。 你想王爷武功这般高强,身旁又不缺侍卫,哪可能这么容易就挨了刀剑?听说是为了救个番女。 。 。 ”坠儿只管讲得兴起,又图着好玩,便是一边退一边说。 谁想一个踉跄,整个人刹不住步子,就往后仰去,直直和正面走来的人给撞了个满怀。
“哎哟。 ”
“哎。 。 。 ”
坠儿腰间被磕了下,痛得连牙根酸软:“谁呀这是。 都不看路得么。 。 。 ”待爬起来,才发现原本跟在身后得那些姐妹都齐齐跪在了地上,低头半句话都不敢出声。 这时候她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怯生生地转过身,连头也不敢抬便猛地跪了下去:“奴婢,奴婢罪该万死。 。 。 ”妈呀,该不会是撞到皇上了罢。 。 。
“紫宸宫里头的训导姑姑。 教出来地就是这般水准?行事鲁莽,口舌不严。 哪里还有宫女的模样?想来,是该和德妃娘娘说说了。 。 。 ”
“求主子恕罪,琉月回去定会好好管教,绝不再犯。 还请主子饶她们一次罢。 ”鹅黄蚕裙的宫女不得已开了口,又接连磕了数个响头。
一阵沉默,坠儿心尖儿跳得厉害。 直恼自己怎么就是改不得那莽撞脾气,这下可好。 直接就玩完了。 。 。
“罢了,你们好自为之。 ”
等得人走远了,众人才微颤着站起身来。
“琉月姐,那人是谁呀,那气势,可不比德妃娘娘差,眼光冻人得很。 ”
“嘘,小声些。 是碧婳阁的菀主子。 她可惹不得。 平日对下人倒也和善,今儿是我们命不好,怕是触了她得霉头。 。 。 ”
陈菀默默前行,脸上却是罩着一层寒霜。 她方才其实是故意的,正对这那宫女,完全可以躲避开来。 但当亲耳听到他的消息时。 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甚至想就这么冲上前去,狠狠掌掴那名多嘴地宫娥。
她明白这是妒忌,也是不甘。 明明一个宫女都可以尽情的谈论他,关系他,为什么就只有自己不行。 因为她是他兄长地妃嫔,而他却是她名分上的家弟,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子。 。 。 有些东西如同美酒,埋得越深,藏得越久。 却更会叫人欲罢不能。 明明从未开始。 又为何总是念念不忘。 。 。
陈菀痛苦的呻吟了声,用冰凉无比的掌心狠狠拍打了下脸颊。 今天真是遭了邪魔。 净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德妃方才喊她去说的那番话,看来还是乱了她地心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