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画像中的人,绝对不可以让她和独孤励死在一起。 待那女子死后,想尽方法也要把她葬在皇陵中…”十指交握,搭在膝盖上。 扇贝般地睫毛在光线的投影下笼罩双眼,生出两圈青影。
福桂慢慢听来,却不由得感到遍体通寒。 当今世上,有胆量称呼皇上与广陵王爷为“子”的,这人身份还需要多想么?
当初因患“重症”而一直卧床不起的肃宗,人人都说是中了端怡皇后的套子,从而大权旁落。 其时病榻上那位帝王,不同于自己的宠后那般光鲜艳丽,反而被病痛折磨得已是面色枯黄,不过五旬刚过,便就已经老态难掩。 那一刻,谁又还能想起肃宗李翊也曾是俊美无双,李允长得一副惑人心肺地模样,八分似父,二分肖母。 更何况,李翊年轻时的治国手段与领兵奇才,可是足以让接壤的沐,栾两国虎狼之师闻之胆寒的。
奈何他十四年前便似乎性情大变,处事行为变得残酷而不分青红皂白,寻常人压根摸不透这位帝王的心思。 而十四年前,却也是端怡皇后失去荣宠的日子。 从那之后,争斗,夺权,阴谋与算计就无时无刻不充斥着整个紫宸宫。
直到四年前肃宗病薨,令其时手握实权的端怡皇后遵“帝妻”之祖训共同葬于皇陵,而皇三子李允登基即位,是为靖宗。
那么,现在陈菀看到的这份书折,有究竟该如何说起?天朝帝位的交替,又为何生生把一门权贵,当时手握重兵的独孤家牵扯进去?最让人想不通地,还是关于那残卷上地女子,独孤将军唯一的发妻,却也是被肃宗到死都惦念着地人。
夹杂着几分怜悯地看着定坐于床榻的陈菀,福桂似乎有些能够明了。 现在无论是要欺人或是欺己,都没有办法否认方芷蕊(徐离如萌)必定与肃宗有些“渊源”。 更何况肃宗李翊这志在必得,宁可死也要得到的疯狂,单从那枯涩的书折中就能让人窥视一二。
自己一直急欲报复的仇人,一直处心积虑,忍辱负重进宫来讨一个“公道”,在真相面前却显得是那般的可笑。 独孤家一百九十五口人含冤而死,说到底竟然都是因为自己一直最尊敬的娘亲。 一直都祈羡着爹娘那独立于世,嫉煞鸳鸯的忠贞感情,此时此刻也不免显得有些可笑。
如若这果真就是所谓的“真相”,让陈菀又怎能够接受自己的娘亲与肃宗“关系暧昧”,又怎能够接受自己尽力找寻,甚至不惜放弃一切的“仇人”,居然要么是已经作古,要么是万万不愿相信?
“主子,您,您还是…”福桂有些担心地开口,却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毕竟在这些打击之下,她想象不出有谁能够承担。
陈菀站起身,福桂却被她的一脸平静而震到。 没有强行压抑着的痛苦,也没有满眼的仇恨,是真真正正的平静。
“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除了一个人,谁也说不清楚,相信当初皇上看到这折子的时候,得到的‘惊喜’绝对不比我小。 ”可见李翊立下这道秘折的时候定然是疯魔了。
想想李允正是端怡皇后的亲生嫡子,而自己的父皇居然用皇位来交换和一个女人的“死同穴”,而那个女人却并非自己的母亲…偏生帝王权势的**实在太大,就算恨入骨髓了,也不得不做。 毕竟皇五子李陵,可是先慧妃的儿子,当年端怡皇后的所作所为旁人或许不能轻易得知,但李允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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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承诺的双更丫头要食言而肥了...
只能补了1400+的字,因为老师要补课,到晚上11点之前丫头都是要在教室度过的...
真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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