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一个小丫头,就让你背叛我!”满脸的不敢置信。
“皇后娘娘,您尊贵,您有权有势,但是奴婢只有这一个妹妹!却莫名被打成瘫痪,若不是德妃当年好心相救,送她回乡,不然老早就会死掉!可是她的一生,也算毁了…呵,天之骄女如您,哪里会懂得老百姓们的感情呢。 ”兰芷眼里满是讽刺和愤然,还有一丝解拖:“您难道不觉得那些香囊的味道很熟悉?恐怕林美人,您也早就忘了罢。 ”
死死捏紧手里小巧的香包,慕容馨华脑海里思绪一闪,顿时了悟自己那些奇怪的头痛和幻影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当初用来除去叛徒的醉水仙,居然…果然是报应么?
“你,居然是萧琳的人,呵,讽刺呀,真是讽刺。 ”跌坐在木椅上,苦涩的泪珠轻轻滑落:“不止你一个吧,还有谁?那个女人安cha在这深宫里面的,究竟还有谁…”
“娘娘,您就算现在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来我最终,依旧不曾斗过她,很好,很好…不对,就算再厉害,亦不过是个死人,能布局的只会是活人…”眼眸猛地睁开:“是陈菀…是不是她!”
兰芷深深看了脸色灰白的皇后一眼,不做回答,反而轻吐一句:“娘娘,是以至此,奴婢活不了,卢嬷嬷活不了,您也活不了…”
细细的呜声传出,一条血丝沿着唇角滑落。 双目睁大不肯合上,只是死死地,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她服侍了这么多年,亦恨了这么多年地女人…
“到最后也要将我一军吗?哈哈哈!”秀丽的脸上,冷静得让人心惊:“本宫不会死,亦不会如你们所愿!只要在这个宫廷中任何一个地方,我要看着那个女人怎么富贵。 又怎么跌落!”
“独孤菀,我慕容馨华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你!哈哈哈哈!”
一阵疯狂而尖锐的大笑声响彻整个凤翔殿。 余音慢慢扩散开去,一点点,让人觉得惊恐。 就算过了很久很久。 听过的人也永远忘记不了那股深入骨髓的颤栗和浓浓恨意…
次日,一个消息悄悄传遍紫宸宫每处角落,皇后疯了,皇后疯了,皇后疯了…
据说。 那日的凤翔殿盈满一种奇特的香味;
据说,那日地凤翔殿死了一个婢女,为了逃避罪责而喂毒自尽;
据说,那个婢女正是死去德妃的亲信,偷偷在皇后地香薰中下了能使人见到幻觉的毒,才使得皇后神智失常;
据说…太多的谣传,已经让人分不出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 这场引动整个皇宫,甚至引动整个朝廷的内部彻查,似乎全没有了意义。
因为皇后已经疯了,对于一个疯了的女人,任何责难,任何惩罚。 都失去了作用。
当然,一个疯了的女人,亦不可能再是一国之后。
废后,立后。 冬去,春来。
靖顺六年二月,慕容后疯,被废,贬居南偏殿围院。 但凡与慕容后私交甚笃地妃嫔无一例外,统统被降了品级;但凡慕容后身旁的大小太监宫女,重者获刑。 轻者逐出宫墙。 永不录用。
靖顺六年三月,护国诚远大将军独孤励冤屈得以平反。 追谥威武康定国公。 将军幺女,同时亦身为一品菀妃独孤菀回复本姓;
靖顺六年三月,云国公主徐离如萌身份恢复,云国皇太后同时承认独孤励和徐离如萌幺女独孤菀的郡主身份,并破例给予这位从未谋面的侄孙女特权,严令任何人都需以公主礼相待。 云国皇帝更命礼队往天朝送来赏赐,以示恩宠。 不管是爱屋及乌,还是虚作声势,面子里子都算做足了。
靖顺六年四月,宗正以国不可以一日无君,亦不可一日无后为由,奏请立后。 独孤菀身为其时后宫品阶最高的妃子,加上又是皇长子的生母,身份背景现今也无可挑剔。 再也不会有人怀疑,这位年岁不大,却已早早经历过人生悲欢离合,大喜大哀的菀妃能否登上后位。 放眼望去,舍她其谁?
但出人意料的是,立独孤菀为后地提议,竟是从来不参与朝廷争斗的“御史清门”—华家所提。 毕竟华茗珏亦是二品妃级,多少也有点竞争力,何苦来捧别人的场子。 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又不得不重新估量独孤菀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