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参见陈美人。 ”同样的朱红色宫袍,但是衣领滚上两道黄边,表明这个太监的品级在掌事之上,应该是个御前总领。 正正走到面前,瞧着似乎是恭敬至极,但与其说是行礼,看起来却更像为了阻住陈菀,怕她闯进去。
陈菀眉心微皱,就是从来不欲多管闲事的她,也不由得疑心升起,冒出想要一窥究竟的念头。 究竟是来了什么人物,让这般平时眼高于顶的御前太监这般重视。 随意摆了摆手:“皇上和皇后娘娘,可是都在里面?”
那名太监总领犹豫着往紧紧闭着的漆门看了看,回头话语说得更是拘谨:“是,皇上与娘娘正在御书房面见贵客,怕是让菀主子白走一趟了。 若菀主子当真有什么要紧事,若能图个方便,就告知奴才。 待皇上有了空闲,奴才定当如实转告。 ”
天知道他现在心里也是窝火得很,这才刚轮上职班,就碰上这等事。 来人身份显赫,可皇上却似乎不大高兴。 再加上方才皇上前脚才进去,皇后后脚就跟了进去。 谁有那个胆子拦下皇后,结果没过多久徐福全大总管就出来把他们骂了一顿,一再叮嘱就是皇太妃来了也不许放进去。 幸好这次来的只是个四品美人,要是皇太妃也来掺和一脚,他们这些奴才也再不用混了。
陈菀微微扯开唇角,这是在暗示她快走么?虽然看不惯这太监那假意恭敬实则倨傲的态度,也对能让一干奴才诚惶诚恐地原因深感好奇。 但她毕竟已不再将军府那个天真的三小姐。 不当问的,绝对不问,不当看的,绝对不看,不当管的,也万万不能管。 若之前还心存侥幸的话,但凡经历过纪嫣事件之后的人。 都不会再重蹈覆辙。 反正既然现在李允有事忙着,看来一时半会儿也没空理会她地事。 那缓缓也不打紧。
“菀菀?你怎么在这儿?”陈菀正想转身离去,背后却传来一声问话。
“祁姐姐,我,我想面见皇上,但是…”语带保留,陈菀还摸不准祁茉儿的出现只是偶然还是特意为之。
祁茉儿正从尚寝局夫人那边回来,经过御书房却正巧碰到陈菀。 看看房门外那般排场。 再看看不得门入地陈菀,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她叫住。
本来祁茉儿一直对陈菀就算不得厌恶,反而还有些好感。 除了初时觉得陈菀的俗艳变到现在的本分懂礼,有些不可思议外,再没觉得其他不妥。 就连唯一的疑惑也在纪嫣事件中,穆曦服毒自杀之后给解除了。 在她眼中,陈菀就是一个被好友欺骗了可怜宫妃,不但不具有威胁。 反而会暗暗取笑她愚蠢。
实际上,祁茉儿的看法正是紫宸宫中多数妃嫔宫娥的想法。 她们或者仅仅与陈菀有过几面之缘分,或者根本就没见过本尊,单纯的道听途说而已。 何况陈菀处处留心,行事缜密得便连慕容馨华也难发现纰漏,更不用说其他人等。
扯了扯陈菀地纱袖。 示意她走到离御书房不远的一处林荫,小声说道:“哎,菀菀,你可知道里头现在是什么人?”
女人天生,就有种喜爱炫耀的本性,便是冷傲如祁茉儿也不可避免。 你不知道的,我知道,证明我比你有本事。 祁茉儿想着反正皇后也打算扶植陈菀,那提点她几句也是为了皇后娘娘好。
“菀菀不知,莫非祁姐姐你知道?”陈菀如何看不出祁茉儿那点小心思。 也就顺水推舟。 暂且装傻充愣满足祁茉儿的虚荣心。
“那你该知道我们天朝周围还有几个国家,虽然比不上天朝富庶。 但也颇有势力。 ”
“这个菀菀倒是略有耳闻,乃是沐国,栾国与云国。 ”
“没错。 ”祁茉儿赞许的点了点头,陈菀无奈地微扯嘴角,难不成祁茉儿真把她给当成草包了?
“有些宫廷秘辛,我尚且不好告诉你,你也莫要好奇去查,否则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祁茉儿脸色猛地一正,万分严肃地对陈菀叮嘱。 看得出她所言非虚,陈菀也不免紧张起来。 “天朝往时与云国一直交好,但是今十年来却关系恶劣,全因为太后的关系。 太后曾是云国平嘉公主,但凡扯上太后的物什,都是这紫宸宫中地禁忌,当然也包括来自云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