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在普通人眼里理当是个极阴森,又极为严密的地方。 毕竟能到里面走上一逛的,说是大jian大恶也一点也不为过。 谁能把恐怖的天牢与威武辉皇的紫宸宫联系在一起?当然天牢不可能在深宫大内,却也着实不远。
离皇宫东南方外层不足五射之地,谁人都知道是帝都府衙,但知道府衙正下方就是令人生畏皇城天牢的人,可就不是很多了。 近日来京畿处把天牢的兵力翻了一倍不止,毕竟先不论里面压着的一溜尖“前任”权贵,重中之重还是一夜之间被xian落马背的“先”中书侍中,萧威。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突然被人拌了一脚,冷不丁一无所有之后,都不会甘心的。 谁敢保证他不会垂死挣扎博上一博?看守的禁卫不敢,京畿处总督不敢,皇上也不敢。就连被容许进入的人也控制得非常严格,守兵们生怕一个不小心自个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但是世上总有些人是拥有特权的,而且都是常人虾米们惹不起的角色。 这现在天牢前就站着一位。
“这,小的实在不能做主,否则若是被上头只到了非得把小的拔皮不可!您就饶了小的吧…?”
周二虎感到头痛得狠,早知道就不与那群小兔崽子换班了,现在可好,碰上了这么个难缠的主儿。 他辛苦熬了这么些年头,好不容易混到领班的位置,可别要飞来横祸。 福没享着脑袋到先搬了家。
“本…咳,让你开便开,好不锣唆!”
周二虎面前地人看不清样貌,身着一件织金拔丝连貌麾,果真是贵不可言。 看来是被周二虎的拦阻惹得脑了,刻意压低的娇声轻斥。
跟在一旁那婢女模样的人也开口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对这位如此无礼。 还不快快让开,否则有你好看的!”
说着还当真走上前来。 周二虎心里老早就憋屈得慌。 他要不是知道这位是谁的话又哪里来这般好脾气?好好的德妃不在内宫待着,居然还跑到天牢来了,而且直言要见地人更是要命。 哼!女人就是麻烦,还以为自己有资格嚣张么?萧威倒了,你德妃在宫里不也一样不好过?周二虎心里挤兑。
也是个欺软怕硬的奴才,若是德妃盛宠之时他哪里有这个胆子硬气?
“主子是不会让你们难做地,”那婢女正是随萧琳出宫的碧儿。 只见她手腕微转,忽儿就把某样东西递到了周二虎手里。 周二虎本以为是些贿赂的财物,正想不耐地回绝,可指腹微微撮了下那方物什,似乎想到了什么,身子不由一颤,虎目有些惊恐地望向笑吟吟的碧儿,耳边传来一极低极细的声音:“上头的意思。 放吧。 ”
周二虎立即恭敬地对站得较远的贵人屈身一躬:“还请贵主随小地进去,有什么话说得快些。 否则出了事,小的担待不起呀。 ”
“恩。 ”萧琳满意地轻应,就转身跟着周二虎唤来的牢头进到里层。
周二虎看着眼光有些发直,半晌后方才打开汗津津地拳头。 那是一方精致小巧的玉牌,用篆书仔细刻好几个字:慕容氏牌。
知道他受命于慕容大人的少之又少。 何况这玉牌委实做不得假。 而那宫女又是打从内宫出来的,想来也是凤翔殿那位贵人的意思,他纵使有千百个胆子,也不但得罪呀。 只是中宫此刻硬要cha上一手,恐怕还有后招跟上…
牢房终日不见阳光,难掩潮湿之气,角落里外更是隐约透出一股股令人嗅之作呕的酸腐气息。 寻常监狱多是用木头柱子围将起来,地上随便铺垫些许碎草料子,把犯人随手往里头一丢也就是了。 但是萧威毕竟不是寻常人,为官地时候不是。 被抓以后就更不是了。
等萧琳迈步进去后。 铁门就掩了过去,牢头恭敬地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小的就在外头等候。 您有事便出声唤我便可。 ”
“恩。 ”
一来二往的对话惊得蜷在墙侧的萧威费力地睁开双眼,有气无力地问道:“你是谁?”进了刑部的审堂,哪里有身体完好出来的说法?还能张口说话,看来用刑地几个倒也还买萧氏的面子,顺道赚些银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