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的是什么?求的便是你萧威落魄潦倒,求的便是你身首异处不得好死,求的是你萧家满门魂飞魄散!”再精美的妆容也无法掩盖萧琳此时此刻疯狂的神情,接连三个嘶声力竭的断句仿佛利锥接连捅进萧威的心窝中。 一代jian臣,一位连皇帝都敢藐视权贵,如今也只能剩下满脸死灰。
“老夫,虽然小时对你稍有亏欠,但终究供你吃穿,养你成人。 何况老夫对你娘亲,也是极好的…口口声声说‘萧家’,‘萧家’,你又何尝不是萧氏子孙?再如何怨恨,你终究是我萧威的女儿,现下的做法乃是弑父,弑族!迟早,迟早会天打雷劈的!”
“我从来没想过能落得什么好下场,还有,”杏眸微眯,娇唇轻轻往两旁扯开,萧琳渐渐镇定下来,没有了那股疯狂的模样,但隐约透lou出的诡异却会让人生生打个寒颤:“萧威你听好了,我不是你的女儿,从来不是。 丁诚远,这个名字萧大人你应该不曾忘记吧。 我想你也不会忘记的,毕竟萧家这些年来不许提及一个‘丁’姓,不在是拜这名姓所至么?”
“你,你胡说什么!”
“呵,是我胡说,还是萧大人您太过健忘呢?二十年前,您做了什么好事,我娘是如何进到萧府的,别说你统统忘了个干净!”萧琳声色俱厉:“或者好好看着我这双眼睛,你能想起什么来。 ”
萧威眼瞳忽地张大。 满溢不可置信:“不,不可能,你怎么会知道…你到底是谁!”那双眼眸,仿佛厉鬼一般如影随形。 多少年来,他下意识冷待这个女儿,就是因为她生出的眼睛与当年那人地几乎一模一样…
“很好,看来你还不曾忘记我爹。 那么就更没有忘记当年你所犯下的滔天祸罪了吧?罗织罪名,构陷丁家入狱。 夺他人之妻!萧威呀萧威,你可真无辜。 只可惜你终究不曾算到,我娘进你萧府的时候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 如果不是娘用怪药将出生的时辰推后,如果不是娘亲这些年任凭那几个贱蹄子欺辱,还委曲求全地讨你欢心,我指不定就真死了,哪里还能等到今天!哈哈哈。 ”
嘴唇一哆嗦。 萧威早已没有血色的老脸上划过绝望和痛心:“原来,原来这么多年来,冰彤竟是从来未曾原谅我,而老夫待她的千般好在她眼中也不过是小丑跳梁,滑稽不堪呀。 很好,极秒,不过就算再来一次,我对冰彤也断然不会放手!”
萧琳静静看着。 在这老匹夫眼中,自己并非他亲生带来地打击远远不及娘亲多年来竟是虚与委蛇来得严重,他也是真心爱着娘亲的吧,免不得有一丝感慨,毕竟她也爱过…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事地。 ”颓然kao墙。 萧威已经不打算再掩藏什么。
“打小。 ”
“你…”身子一颤,眼中不可置信轻划而过,又立刻泄了气:“打小…呵,冰彤果然教养了个好女儿,心计了得…隐忍这么多年,就为了今朝一击,罢了,罢了,老夫又能说些什么?”
“娘亲,本是让我将这个秘密放在心里。 到死都不能说出来。 也从来不许我报仇。 甚至在入宫升妃之后,我亦甘愿做你手中的一枚棋子儿。 ”
“那。 那为什么…”
嘴角自讽地提了提:“你当真不知道为什么?我当初同意入宫,为的是什么?”
“独孤,独孤家的小儿子…”
“是!你用子澹来要挟于我,最后却赶尽杀绝…娘与子澹,是我这一生中唯独珍惜的两个人,你却统统毁个干净…你灭独孤满门的时候,就应该能想到会有今天!多行不义必自毙,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呀!”
“老夫,老夫只是以为,留下他会让你的心动摇,会做出错事。 皇上最宠爱地妃子,若被人知晓心不在皇上,受人以柄你在后宫的日子便不好过。 原来,只是老夫自作孽呀…”
一股闷气冲喉而过,让萧琳心中直堵得慌。 子澹,原来终究是我害了你,亦害了你一家。 萧威做的事,我也算是帮凶…不过,很快就都要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