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桂,有些事断不能只看表面的。 ”放下茶杯,水有些凉了。 叹口气搓搓双手,陈菀揽过一旁的软枕抱在怀里,微侧脑袋显出了些微十六岁地天真。 “在我看来,萧琳的所作所为,反倒像是刻意的。 我曾经在她身旁待过,她的警戒心强得惊人,除了身旁跟着的那个太监,几乎不相信任何人。 更不用说,那个名唤碧儿的丫鬟。 萧威失势,萧家败落,她更应该韬光养晦而不能有任何妄动。 只要萧琳过上几个月地规矩日子,依照天朝族祸不及后妃的说法,加上她身居一品妃的地位,除非皇太妃亲自动手,否则就连皇后也不好动她。 萧琳是聪明人,这些关节我就不信她不懂。 ”
“可是,可是这样做,对她究竟又有什么好处?”竟然有人给自己使绊子?福桂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会不会是,萧威让她去的?”
“呵,福桂呀,你怎么突然变笨了?”挥了挥手,示意不可能:“萧威在官场上早混成了精怪,这次若不是多方突然动手,又恰好能揪到萧家的小辫子,否则就是皇上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如何不明白,后宫的这股力量是萧家翻身的最后机会,保全都来不及,又怎可能糊涂到让人从后宫跑到天牢去?再者,凭她的本事,怎么可能让人在天牢门口堵个正着。 还有一件事…”
“主子?”奇怪陈菀突然的停口不语,福桂不禁出声询问。
“算了,没事。 你去御膳房看看,帮我煮碗酸梅羹。 ”
“是。 ”
看着福桂退去的身影,陈菀纠缠着软枕懒懒地kao在暖垫中,但她脸上地慵懒却半分也未曾深入眼底。 凌芸曾经与她说过,暗门密探在两江流域行事时发现,朝廷揪出萧家地尾巴太快,太容易,根本就好像有人专门把证据慢慢摆在大伙面前,让你想不看都不行。 而且招招俱中,准得令人心惊。
“小姐,依照属下看来,这可不是寻常情况。 萧家一定出了内鬼,而且还是能接触到核心机密的人。 相信这种人,一定不会超过五个。 既得萧威绝对信任,又反手把萧家卖掉现在仍未曝光,这人绝对不简单,完全猜不透他想做什么。 虽然现在没未见对我等不利地异动,还请小姐诸事小心。 ”
凌芸离去当日所说的话缭绕耳际,忽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陈菀微皱秀眉,不自觉地把手护在腹前。
完全符合凌芸罗列出条件的人,不是没有,但一个个全都是萧威至亲,现在怕都在牢狱里面了…不,不对!还有一个人,是她而非他,确实能做到那些事…
那位并不是萧家嫡亲的女儿,而不过是填房出的庶女…
后宫的这股力量是萧家翻身的最后机会…
一条条线索渐连成形,某个连陈菀都不敢置信的答案呼之欲出。 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为什么要绝了萧家所有后路,还有她为什么会有小哥的青玉萧!
面容忽地一肃,又轻轻渗出几分柔美,陈菀低下头轻轻抚摩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缓声说道:“乖宝儿,娘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但是有些东西,娘一定要弄个清楚,否则这辈子,我都安不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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