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姐,谢谢你!这花真好看!”扎着新头花的小姑娘们,黝黑的脸蛋上笑开了花。息地收获了一大波好感和人心。她怀孕的肚子也一天天显怀,但看着这一切,她觉得日子充满了奔头。
李芳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回到家里,越想越气,胸口像堵了一团烂棉花,闷得她喘不过气。
她将淘米的瓢盆“哐当”一声摔在灶台上,糙米粒撒了一地也不管不顾。晚饭时,对着王强那张黑沉沉的脸,她更是没好气,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拍,尖着嗓子数落开来:
“王强!你还是不是个男人!眼睁睁看着你媳妇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倒好,跟个锯嘴葫芦似的,屁都不放一个!”
王强扒拉着碗里的高粱米饭,本就因白天的事心里窝火,听她这么一闹,更是烦躁:“行了!少说两句!那么多人看着,你让我怎么说?再说了,是你自己先去挑事,人家小夏也没说错什么!”
“我挑事?”李芳噌地站起来,柳眉倒竖,“她林小夏算个什么东西!仗着肚子里揣着个崽,就敢在红星大队作威作福了?开那个破裁缝铺,一天到晚叮叮当当的,影响我们社员上工!我看她就是想当资本家,走歪门邪道!”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下来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放着城里好好的日子不过,跟你来到这穷山沟!现在倒好,连个下乡来的丫头片子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撒尿了!你不给我出这口气,我还不如回娘家去,省得在这儿受气!”
接连几天,李芳要么对着王强横眉冷对,要么就寻死觅活地哭闹,晚上睡觉也用后背对着他,家里冷锅冷灶,王强下工回来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他一个大男人,又是生产队的队长,在外面要管着队里百十号人,回到家还要受这窝囊气,心里头的火气也是越积越旺。
这日,王强从大队部开完会回来,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李芳又在他耳边哭哭啼啼地念叨林小夏的“坏话”,添油加醋地说什么“锦绣巧裁铺”生意太好,村里有些婆娘心思都活络了,不好好下地挣工分,都琢磨着怎么拾掇自己,长此以往,队里的生产非得耽误不可。
王强被她吵得头昏脑涨,猛地一拍桌子,低吼道:“行了!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