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计划一说,张黑子拍手称快,戏道:“这读书人就是坏心眼多。你看我就想不到这种绝户计。”
现在只要能逃的出去,还管什么绝户计不绝户计?我不放火烧了它们,那它们就会疯狂把我掐死、咬死。
树根较湿,生火非常困难,我的目光盯着铁锨的木把手,那根棍子是上好的白蜡树杆,晒干之后才用作锨把,最适合点火,美中不足的是这是唯一机会,万一烧不着僵尸,可就没辙了。最关键的是,我们手里连个武器都没有,完全成了对方的靶子。
“衣服脱下来。”我上衣穿着的是纯棉T恤衫,不过现在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再加上从槐树洞口进入时在下雨,已经很潮湿了。
张黑子指着莲花烛台说道:“还要脱衣服啊,你看那灯的灯油,至少烧了几百年吧,可能里边有油道,我们把油弄出来烧,岂不方便?”
“没文化,真可怕,那是人鱼膏油,可不是普通的油,别看只有那么一盏,再烧千年也没问题。”我对他的建议嗤之以鼻,心说黑子啊黑子,你当那是煤油吗?
“真的假的?”张黑子探了探舌,麻溜地脱下上衣,裹在铁锨上,眼睛盯着我,似乎在说,我已经脱了,该你了。
我不搭理他,从莲花灯盏上连人鱼膏带火一块取下,慢慢倾倒在铁锨一端的衣服上。那人鱼膏油浓黑呈现粘稠状,涂抹在衣服上时破费了一番手段。不过,效果却是极好的。火很快点燃了衣服,火焰腾腾仿佛要把铁锨给烧毁,张黑子看着那火苗,双眼放光,他接过铁锨,像划船样在半空中晃了两下,说道:“陆昊,咱们若是能逃出去,我请你吃小龙虾,喝黑啤!”
他不说吃的还好,一提起吃,我的肚子咕咕叫了,口腔里也不由自主地分泌口水。斥道:“靠,我又不稀罕吃小龙虾,现在最想吃的是马蹄烧饼和老豆腐,唉,你不知道我上学这半年,压根吃不着……哎呀,说吃干嘛,走,咱们试试,给这群僵尸点颜色看看。”
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又商量了一下对策。
感觉点燃僵尸也未必是好的办法,还是直接挥舞着火把往外冲,也许更好。我手里没有了武器,只好掰下一节树根抓在手中,喊道:“我们将树根晃起,晃到极限时,跳出去。你在前边开路,我殿后。”
“行!”张黑子一声喊,光着膀子,露出一身黑黝黝的疙瘩肉。
晃动树根,就像**秋千一样,一下又一下从前到后。只是这儿的树根又乱又杂,时不时地打在身上,像是被鞭子抽打。
我们越**越高,越**越远,距离下边的高度也达到三米左右。我的心有点担忧,张黑子本来就跛脚,可千万不要再出岔子。
倏地,头顶传来咔地一声细响,一股水流从缝隙里射出,像是断了水龙头般,水直接射到了我们身上。
“不好,堵窟窿的树根树根松动,池塘水流下来了!”我大惊失色,心中非常清楚,池塘里的水一旦倾泻而下,会非常迅速地将地宫淹没,到那时空气会排出,我们俩也会淹死在这儿。
“跳!”张黑子大叫一声,用力一蹬,率先跳下。
我急忙一踢树根,也跟着跳下,谁知脚下一空,压根没有用上力。再想抓树根,已然不及,身体失去控制,倾斜着飞出,“砰”地一下摔在地上,直觉左边半个手臂又麻又痛,像是被葵花点穴手点了穴道般地不听使唤。
而张黑子已经跳出了数米,他回头见我离他很远,大声骂道:“陆昊,咋这么没用?快点啊,僵尸扑过来了!”
僵尸的反应很快,感觉到我俩跳下,立刻跳转身,张牙舞爪朝我俩冲来。
我心里十分委屈,心说你特么还怪我,说好的一起跳,你丫快了那么零点几秒,把树根的力道提前卸掉,害的我无法借力。
一股阴寒之风迅速笼罩在我的周围,我不敢怠慢,一甩手中树根,冲着最先的僵尸就是一家伙,同时也顾不得能不能打中,撒手就跑。
张黑子已经跟几个鬼子兵打在一起,他将铁锨舞的像流星,大声呼喊着我过去。
脚下的沙土堆被头顶的水一冲,又黏又粘十分难走,又因为是下坡,我跑了几步重心没有调整好,脚下一滑,啪叽一个狼狈地“狗啃屎”姿势,摔的前身疼痛难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