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管家也细心为慕容楚解释,今日登门探望少爷的人实在太多,少爷的身子不太好,怕吵闹,若是等少爷身子好了,老奴自然不会拦着世子少爷的。
慕容楚心里担心,又向管家问了问陆绝尘的身体状况,这才一脸担心的走了。
也就是昨日,陆绝尘身子好了许多,才去上朝。
皇上还顺便问了问他的身体如何,陆绝尘便回答并未大碍,其他便一律带过了。
下朝的时候,慕容楚就将陆绝尘给拦住,对他说,明日中午,醉红楼,安陵王请他去一趟。
陆绝尘听了还觉得很是奇怪,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安陵王。
若是真有事情商谈,何不让他去安陵王府里谈,何必约在醉红楼。
安陵王难道不知醉红楼是谁的产业。
而慕容楚此时正坐在对面,拿着筷子给他夹菜,还差开话题说道:“你身体刚好,所以我便吩咐这里的厨子上些清淡的菜品,你尝尝,这味道合不合你心意。”
陆绝尘现在倒是明白了。
这一出不过是慕容楚的自作主张,和安陵王半点干系都没有。
何况安陵王对他并无好感,慕容楚与自己从小就惹出了不好的流言,而今慕容楚又是对自己如此殷勤,安陵王更加看自己不顺眼了,又怎么会请自己在醉红楼里一掷千金呢。
陆绝尘看着自己碗里被慕容楚夹来的菜堆得老高,他提起筷子夹了一片,并未送进口中,而是打量着这一片菜叶,对着慕容楚说道:“要是王爷知道了世子如此挥霍,肯定日后更加看我不顺眼了。”
慕容楚一听王爷这两个字,心里又开始别扭上了,有些不屑说道:“我花的是自己得来的俸禄,皇上也给了我不少赏赐,难道就不许我花钱吃顿好的,这银子再多,到死不也是带不走的,还不如及时行乐。”
陆绝尘笑着打趣道:“世子的及时行乐可真是大手笔了。陆某真是佩服。”
慕容楚听得他这样取笑自己,又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他的话。
心里不得惭愧,当年在国子监真是应该好好用心读书才是,也就不至于被陆绝尘给堵得反驳不得了。
倒真是奇怪,每次陆绝尘说些什么,自己便辩驳不了,若是唤作旁人,他早就不知唇语相讥多少次了,就是安陵王,他也是不留余地的和安陵王对着干,不给对方让半点余地。
而对陆绝尘,他倒真是收敛起自己的一身骄傲了。
果真还是自己太喜欢陆绝尘了不是?
慕容楚为自己的这一理由感到庆幸,不由得嘴角弯起,挂着深深的笑容。
陆绝尘将菜送入口中,品尝味道,果然味道不错,不是油腻,也并非平淡,清淡之中有着另一层的回味。
也算是对得起这昂贵的价格了。
陆绝尘并无继续为难慕容楚的打算,只是专心吃东西,毕竟这是慕容楚的一片好心,他也不能拂了慕容楚的好意。
慕容楚见他吃东西了,也就没再好意思说别的。
直到陆绝尘夸赞一句,这蘑菇酿的丸子倒是不错,他说着又夹了一个,送到慕容楚的碗里。慕容楚心中一喜,夹着这丸子就往嘴里送。
刚要上一口,里面滚烫的汤汁就烫了他的嘴,慕容楚忍住热烫,将这丸子吃掉。
陆绝尘看他脸上的纠结挣扎的表情,终于憋不住,畅快的笑了出来。
慕容楚知道是他给自己使坏,但见他又笑的开心,又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宠溺的说了一句,“你倒是笑的开心了,把我这嘴里都要烫得没知觉了。”
慕容楚的语气甚是轻柔,让陆绝尘不由得恍惚起来。
陆绝尘回想起第一次来这醉红楼时,也是慕容楚带着自己来的,那个时候,他明知道自己不喜与别的大臣多做交流,他还应是用身份强压着自己跟着一起来。
“我还记得第一次来醉红楼,你总是为难我,而如今也不过几个月的时日,龙城就已变了副模样,我与你也能坐在这里说笑,真是时过境迁,人心善变——”
慕容楚也想起旧事,便说道:“那天晚上,你还跳下了马车,受了伤也不让我管,真是倔强得很。”
慕容楚说到这里,又想起来那名在花月楼里现身的男子,他问道:“你的如烟公子似乎也了无音信了。”
陆绝尘道:“我与那位如烟并无什么关系,只不过是用人一时罢了。”
呵,如烟,他应是恨了自己,再也不会出现了,不过这样也何尝不好。
慕容楚接着说道:“那行宫里的那名男子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若是他想得没错的话,那名男子与如烟定是有什么联系,又或者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一个人。而这也不过是陆绝尘想不想说的问题,想起那晚自己去找他,本是有话想说,但却碰见了陆绝尘与那男子的纠缠,陆绝尘留下了自己,赶走了那男子,他那时不知为何会暗自窃喜,难道是因为陆绝尘终于愿意被他庇护左右,还是因为陆绝尘第一次没有这么排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