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鸿治目不转睛的盯着王肃观的双眼道,但见王肃观的双目溅放光彩,显然非常生气。
“不行!”王肃观截然拒绝:“你生为人父,这么做,有没有考虑过婉怡的感受,你将她置于何地?如果我答应了你这没有任何意义的要求,那便是不尊重婉怡,我才真正的不配拥有她。”
苏鸿治被王肃观奇怪的言辞说的有些头大,自古以来,子女终身大事,哪有不是父母决定的,自己为她考虑,才是应该,如何又不尊重她了?
不过,苏鸿治认真想了想,王肃观说的在情在理,不禁对他刮目相看起来了。
苏婉怡感动的热泪盈眶,情不自禁的将王肃观抱住,激动的叫道:“相公,你真好。”意识到父母都在身边,又忙放开,忸怩着擦拭起了泪珠。
老夫人林氏也若有所思,在一旁沉吟起来了。
苏鸿治一会儿摇摇头,一会儿点点头,忽然看着王肃观道:“莫非你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王肃观冲动之人,虽然明知是激将之法,但还是主动去上当,道:“如何不敢!”
他认真的看着苏婉怡,牵着她的手,眸子中满是绵绵情意,道:“我和他打赌,只是想让他输的心服口服,以后再无法刁难我们,并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
“我明白的。”苏婉怡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微笑道:“你不常说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拦得住你王肃观吗,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王肃观跟着笑了笑,道:“好,三个月之内,必定让你无话可说。”
王肃观叹了口气,经过刚才的一役,对老丈人和岳母已不似先前那么“怯场”了,来到大厅口,高声呼道:“喜儿,摆宴。”
尴尬的晚宴,很快结束了。
苏婉怡担当调节之责,在席间不断替相公说好话,可苏鸿治仿佛打定了什么心思一般,什么也不说,对王肃观也不怎么搭理。
晚宴好不容易结束,王肃观本要派人给二老收拾房间,让二老住下来,哪知与二老随行的那位老者竟说他们一行人足有十人之多,其他人在客栈中休息,他们也要回客栈去。
更让王肃观无语的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竟然也跟着要离开,而且还要将苏婉怡也带走,等王肃观赢了赌局,再让苏婉怡回来。
王肃观几乎在暴怒的边缘了,这二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最终在苏婉怡的恳求下,二老这才留下来,王肃观也派人将老爷子的仆人从客栈中接了过来,全都安置在府上。
王肃观知道今晚是无法跟苏婉怡一起睡了,只怕她们娘儿俩要说一宿的悄悄话,自己便找了个合适的理由离开。
“我现在夜点明灯下苦工,婉怡,家中你先照料着,我去大都督府上,向他去求学。”
王肃观说到这儿,几乎快哭出来了,一切都无所谓,可是他修炼那本《一夜七次郎》之后,如果有一夜不风流,便浑身难受,难以安睡,这简直是逼他犯罪。
苏婉怡知道相公不会这么乖就去求学的,不过还是非常感动,亲自去门口送他。
苏鸿治站在高楼之上,看着王肃观离开的背影,悠悠的叹了口气,道:“老夫阅人无数,从未见过你这种人,简直……简直是个怪物。”
老妇人站在他的身边,跟着笑了笑,道:“你这人也太口不对心了,刀子嘴,豆腐心,我总觉得这孩子锋芒毕露,不招人喜欢,否则倒真是个不错的女婿。”
“我听说他为了女儿攻打云王府,起初还不相信,不过现在,我彻彻底底信了。这孩子,对女儿真不错,就是不学无术,又太能逞匹夫之勇,刚过易折,不磨练一番,将来会吃苦头的。”苏鸿治目光深邃,望着那黑暗的远方。
“所以,你才跟他立这个赌约,为的便是打磨他,让他从圣贤书中圣人治世之道,好带他去东州,大加栽培,继承祖宗基业吧。”老夫人一下子便明白了苏鸿治的打算,刚才一直困惑为何老头子要跟女婿打这个赌,原来他真正的意图并非让女婿放弃,而是对他进行培养。
苏鸿治摇了摇头,无奈的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咱们膝下无子,只能靠婉怡了,他们已经成亲快一年了,我怎么忍心将他们分开,如果女儿再一次离家出走,那咱们想哭都找不到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