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肃观并不知道,他们在对话的时候,余泪帘正躲在角落里面偷听,一时又惊又羞又喜,再也不敢现身了,又悄悄离开。
王肃观这么做,有同情余泪帘的成分,不过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身边黄大力等人都是穷苦人出身,对余泪帘本就同情有加,又加上官府屠城,他们早对这个朝廷恨之入骨,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向高官妥协,将余泪帘交出去,岂不是等同于向官府低头,与他们同流合污,到时候,自己还如何领导他们。
他,必须树立让黄大力、方高峰等人为自己卖命的威信。
何三全脸色大变,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戳指骂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现在马上把她交给我;二是待会儿衙门会贴出通缉令,不但光明正大将余泪帘带走,就连你,也要治个窝藏之罪。小子,黑铁城的水很深,小心淹死你,自己选择吧。”
王肃观仰天打了个哈哈,同样一拍桌子,同样站起来,同样戳指骂道:“费司马也有两个选择,第一,为余富贵伸冤雪恨,把钱都还回来,然后给她当一辈子奴才赎罪,第二,就是死!让他选择吧,不要以为我在跟他开玩笑,如果他选择的不好,王肃观三个字会是他永远的噩梦。”
何三全气得浑身都颤抖起来了,愤愤的指着王肃观,一咬牙,拂袖而去。
第二十六章 :任命书到了
王肃观离开后院,忽见余泪帘双目垂泪,拦在面前,什么也不说,便拜了下去,跪倒在王肃观的脚下。
王肃观一下子慌了,从没受过如此大礼,在猎人王肃观的记忆里,被平级人跪拜是要折寿的,忙去扶她。
重生之后,他对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倒是信起来了。
余泪帘却不肯起来,一连向王肃观拜了三拜,方才起身,拭泪道:“从今往后,婢子便是你的人了,今生你让婢子往东,婢子绝不会往西。”
王肃观眉头一皱,已猜到这丫头八成将刚才自己与何三全的谈话偷听去了,动机不纯,不由有些惭愧,笑道:“那以后不要再自称婢子了,别扭死了。另外,你可以把我当朋友,不要当主子,不然我马上把你赶走。”
余泪帘惊得说不出话来,一双美目朝王肃观上下打量着,忽然又哭了出来,哭得王肃观头都大了。
苍天啦,大地啦,女人真是水做的吗?
“还有第三条,以后千万别在我面前哭了。”王肃观赶忙加上一条,余泪帘竟真的停止了哭泣。
王肃观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空搭理她,一摆手,说道:“赶快回去陪婉怡吧,她一个人整天闷在房里,可别给闷坏了。哦,对了,你父亲的葬礼,我让子贤……就是白白净净,头戴方巾,个头和我差不多的那家伙,他就是朱子贤。你父亲的葬礼,现在正由他筹备着,有什么事的话,你记得找他就行。”
王肃观不曾说完,便已闪身而去。
他很快找到了黄大力、方高峰和盖志新,跟二人吩咐了一会儿,最后加上一句:“这次行动,是向整个黑铁城的官员下战书,一定要小心谨慎。跟我学了多少东西,就看这件事情办的如何了。”
这时,郝大仁从外面笑呵呵的走了进来,看着四人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少的了我呢?怎么说咱们都曾患难与共,你们不会不相信我吧。”
王肃观微一沉吟,黄大力一身蛮力,一个打十个都不在话下,可匹夫之勇,盖志新自来熟,可话太多了,让他去谈生意倒差不多,至于方高峰,年轻气盛,缺少锻炼,都不是可托大事之人,郝大仁倒不失为一个合适的领导者,外加他不现身不露水的身手,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
可他身上秘密太多,如果王肃观不谨慎些,只怕真有可能在阴沟里面翻船。
他稍稍沉吟,反正有黄大力三人与郝大仁同去,倒不怕郝大仁他能翻得了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监视郝大仁,锻炼一下黄大力三人。
王肃观笑了笑,便答应了下来。
几人前脚刚一离开,客店的小二又带着一位穿着公服的人走来了。
“差大哥,这位便是王肃观王客官。”那小二弯着腰介绍着,“王客官,这位差大哥找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