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一板,抬手就拎起了藤条,“我与你娘亲有正事要谈,你任性作甚?讨打是不是?”
江东孙氏的骨子里可能都有些倔,一看老父亲藤条都举起来了,可孙松脸上一点怕的意思都没有,朗声喊道:“不,你就是想打娘亲,打着打着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
孙翊面色一僵,豁然看向了徐夫人,“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这么伶俐了?他咋知道的?”
徐夫人一手扶额,脑袋瓜嗡嗡的。
这是你们父子二人能讨论的事情吗?
孙松双手叉腰喊道,“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以前几乎每天我都能听见娘亲在深夜里哭喊,也就最近消停了一些。应该是父亲忙着打仗,顾不上打娘亲了。”
“对了,父亲,你打我娘亲哪里了?分明喊的那么痛苦,我却始终没有看见任何的伤痕。请父亲教我这法子,我要去打王家那妮子,她老是欺负孩儿!”
徐夫人羞的只想赶紧钻个地缝钻进去,推了一把孙松说道,“你父亲没有打娘亲,大人的事情小孩少多事,赶紧去外面玩去。等以后你长大了,娘亲教你怎么打王家那妮子!”
孙翊怔怔的看着徐夫人,倒吸一口气,暗道,果然还是夫人有法子。
“娘亲,我现在就……”孙松还是执拗的不想去。
“你再闹,我可真打你了!”
孙翊板着脸,甩了下藤条,打出了一声脆响。
孙松的小身体轻轻一抖,这才极不情愿的离开了。
夫妻二人两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孙松离去,孙翊一个熊抱,直接将徐夫人扛进了房间。
“这次声音喊小点,松儿问的我都脸色发烫,不知该如何与他言说!”孙翊边走边低声道。
徐夫人噗嗤轻笑一声,嗔道:“我还以为你这个没皮没脸的,什么都不在乎呢!”
“那是我儿子,我怎么可能不在乎?夫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今日,我要换个法子惩戒夫人!”孙翊故意吓唬道。
徐夫人惊的身体不由一抖,“你还有没使出来的坏招?”
“业精于勤荒于嬉!为夫的招多的是。”孙翊哈哈大笑。
一刻钟后。
“夫君,差不多就行了吧,你……你这……我难受。”
“为夫这一番功力可有长进?”
“进……进了!”
“嗯?不应该是长吗?”
“我是说你……舌头!”
“……”
又一刻钟后。
复。
“夫君,你今天怎么……”
“为夫贪念夫人如贪念美酒,当细细品。”
“……”
……
当孙翊在山重水复疑无路,曲径通幽处,之时。
外面,炸锅了!
一支支的残兵败勇,丢盔弃械,狼狈的出现在了宛陵城外。
得知消息的丹阳大都督妫览与郡丞戴贠急匆匆的上了城墙。
“这……怎么回事?”戴贠急声问道。
妫览看着城外已经少说有三四千人的残兵,骂道:“还能如何,自是被人打败了!”
“放这些人入城吧!”戴贠说道。
妫览却摇了摇头,“万一是贼人奸计,宛陵恐就危在旦夕了,且先验明正身再说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