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庄宝威却像是疯子一样,不断朝着祁墨的方向攻击过去。
后背的血洞还在不断的涔着血,但庄宝威早就失去了理智,握着弓箭朝着祁墨的身上就刺过来。
他不知道祁墨的身份,自然要大开杀戒。
“狗官,你们对我庄宝威赶尽杀绝,我庄宝威就拉着你们一起陪葬!”
祁墨长睫微压,眸色紧凝着,他并非害怕或是忌惮庄宝威,而是感受到手心的湿润!
佟安宜的手出了汗,这样,他想要握住她,就更难了。
甚至祁墨能感受到佟安宜的身子在一点点坠落,祁墨应付着庄宝威,随后目光扫向佟安宜,只见佟安宜的小脸充满了凝重,眼眸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放开我,算我求你。”
祁墨却呼吸沉了:“佟安宜,在我面前,我会让你死?”
佟安宜眉心蹙动:“确保自己的安全,首先是最重要的,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
闻言,祁墨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反而眸光冷冽的更加厉害!
眼看着庄宝威发疯的冲过来,在深夜里,脸色煞白,几乎没有血色,那两双眼睛却是红通通的,看起来只让人胃里翻滚着恶心。
祁墨盯着他满是鲜血的手,既然这样,那就都一起下去!
祁墨蓦地穿堂腿扫过庄宝威,在庄宝威的弓箭距离自己的心脏只有一寸的时候,庄宝威闷声大叫,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就要朝着地上摔过去,但祁墨继续用力,直接将庄宝威给朝着半山崖下踢过去!
裴衡此刻还在对付着这些小弟们,庄宝威的手下支援的很快,很快就堵住了前后的道路!
沈恒也从树上飞身下来,朝着陛下的方向迅速赶来救援!
可时间争分夺秒,根本不会等人,庄宝威尖叫一声,发现自己的身子悬空后,握紧手中的弓箭,咬牙切齿的朝着佟安宜的方向刺过去。
“那就你陪我死!”
庄宝威嗓音粗狂,听着让人耳朵难受。
佟安宜心脏紧绷收紧,眼看着庄宝威手中紧握弓箭就要朝着她的心脏刺过来,她却无能为力,连闪躲的办法都没有!
瞳眸怔忡时,一道黑色身影蓦地扑过来,佟安宜哑然,杏眸圆睁,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男人紧紧的抱住,嘶的一声,弓箭直戳入祁墨的后背。
庄宝威彻底掉落下去,整个山谷都回**着庄宝威哈哈大笑的嗓音。
“狗官,你也要死了,好啊,太好了!”
而祁墨紧紧抱住佟安宜的身体,似是要将对方融入到自己的骨子里,佟安宜彻底僵住,连浑身的血液都停止流动!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祁墨,却因为抱得太紧,她看不清祁墨的脸,急促的呼吸只能不断喷洒在他耳边。
“你,你怎么替我挡了?”
祁墨这个时候,还能戏谑调侃:“不是要娶你么?怎么能看着你在我眼前受伤?”
佟安宜却眉心跳动着,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能继续开着这个玩笑,真真假假,陛下究竟在想什么?
一时间,佟安宜的心中五味杂陈。
她缓缓抬手,摸到了祁墨中箭的后背,嗓音轻颤:“你,你受伤了。”
祁墨却黑眸暗沉,仿佛感受不到后背上的疼痛,他抱紧佟安宜,压低声音:“坠进河流中,不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准松开我的手,佟安宜,听到我的话了吗?”
祁墨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一字一句钻进佟安宜的耳中,佟安宜的脸色变了又变。
两人彻底的坠入到湍急的河流中,身子没入河水里时,佟安宜闭了闭眼睛,周身却能闻到极浓的血腥味。
而彼时,山崖口,沈恒带着属下已经飞身过来,却看到早已没了陛下和佟姑娘的身影,面色顿时露出了愧疚与自责!
裴衡也快速握着沾了血的长剑过来,身体紧绷:“陛下和安宜,还有庄宝威都坠入山崖了?”
沈恒迅速判断着:“下面是河流,陛下会水,不知道能不能自救,属下现在立即带人去下面营救。”
裴衡面色发紧,看着身后庄宝威的手下已经被处理的元气大伤,剩下一些想要活命的,此刻跪在地上连连求饶着:“裴都尉,放过我们一次吧,我们一定会金盆洗手,重新做人的,哪怕发配我们去当官奴都行,求都尉发发慈悲,饶过我们小命一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