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宜则缓缓抬眼看过去,目光落在陛下的身上,黑金袍,金玉带,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冷肃,遮挡住大半脸庞,只露出微微上扬的眉尾。
陛下收藏了她的棋盘,对她来说究竟是机遇还是危险?
但若是陛下日后能为她做主,为她母亲的死去,将坏人就地正法,这才是她该努力的意义。
她低垂眉眼,直到清玉公主等着她说出下一场的比赛规则时,佟安宜并无过多的情绪,声线极淡:“公主可会钓鱼?”
钓鱼?
此话一落,众人都不禁惊讶着。
清玉公主更是嗤笑着:“佟安宜,你这么老态龙钟?竟然想要跟本公主比赛钓鱼?”
佟安宜微微凛眉,清玉公主性格火辣直爽,这样的人,越是刺激着她的神经,只会让她愈战愈勇,可若是去磋磨她的心态理智,那就太好击打。
佟安宜面色不显情绪:“是,这第二场,民女想要比赛钓鱼,就在这河畔池里,谁先钓上来三条鱼,即为胜!”
但这河畔池里的鱼,胃口可都是很叼的,这会儿水面上都没有浮现出鱼儿,正是因为辰时那会儿都被宫女给喂饱了,此刻就怕是再美味的鱼饵都难以钓上来。
清玉公主警惕着,这若是骑马射箭,或者其他的娱乐活动,她都不会在多余担心会输给佟安宜!
可偏偏佟安宜却剑走偏锋,出牌从来不按路数走,偏偏要比赛什么钓鱼!
那鱼儿上钩,不都是看概率的事?
她哪里能知道鱼儿愿不愿意上钩?都得看鱼儿的心情!
祁墨适时开口:“钓鱼不错,清玉,你应不应战?”
清玉公主更是条件反射性的看向皇帝,哥哥怎么不站在她这边?!
到底不是亲生的,心就是不连在一起。
哪怕在外人面前,两人兄妹感情极好,但只有清玉知道,她和哥哥之间始终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
清玉咬了咬唇,如今泰山压顶在身上,她不想迎战也只能应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