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禾的声音落入耳畔,佟安宜稳了稳心神,作势要朝着酒楼的方向走去:“无碍,一件衣裳而已,又不是权利的象征,而且我与陛下是君臣关系,他只是看中了我的含丹丸,而我对陛下来说,刚好有作用而已,不然,你觉得,陛下会多看我一眼?”
秋禾闻言,收敛了目光,脆生生的应着:“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小姐也莫要这么贬低自己了,那大小姐,二小姐,甚至侯府里的熹微小姐,也没有能比得上小姐的呀,小姐若是能提高自己的生活,不就没人再敢欺负小姐了。”
“什么是欺负?”
佟安宜红唇轻启:“争个口角,不是欺负,我又不会输给她们,至于一些不入眼的算计与陷害,我也有脑子去反击,只有危害人性命的事,才值得引起我的注意。”
听到这话,秋禾不禁紧张着,她立即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如今天色也已经黑了,别周围会有人悄悄的跟着他们吧!
上次御澜坊的事,秋禾还记忆犹新呢,她立即打了个哆嗦,将小姐紧紧的护住:“小姐,那我们快点走,现在天色暗了,万一真有人跟着咱们怎么办?如今看不惯小姐的人可不少呢。”
佟安宜同样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只是两人才迈出没几步后,远处的马蹄声便逐渐落入了佟安宜的耳中,那马蹄声由远及近,离自己越来越近,佟安宜想不注意到都难!
直到马上的男子面孔逐渐变得清晰,佟安宜才看清了来人的脸!
薛凌臣。
薛凌臣神色俊朗,在看到佟安宜的那一刻,便毫不犹豫的直奔她而来,如今快到了佟安宜的身侧时,薛凌臣及时停住,吁了一声后,才居高临下的在佟安宜的脸上扫视一圈。
“这么巧,佟姑娘,又见面了。”
秋禾在旁一愣,老天真是怜悯小姐,她刚刚还在担心着安危呢,这就遇到了薛小大人。
至少薛小大人是能保护小姐的,不会无视于睹。
佟安宜轻声道:“民女安宜见过薛小大人。”
闻言,薛凌臣摆了摆手:“佟姑娘,我们之间不必行那么大的礼节,我也比你大不了多少,或许,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呢?”
佟安宜抬眸看去,只见薛凌臣的脸上满是意气风发,身上还穿着黑色朝服,盔甲护身,的确将“鲜衣怒马少年郎”这句话应景映衬住。
她眸色闪了闪,薛凌臣便主动开口:“这么晚了,你们这是要去哪?这天黑了,你们两个女子出门可要小心点,若是遇到坏人盯上……”
薛凌臣本想恐吓吓吓佟安宜,但话到嘴边,他便及时反应过来!
不对,佟安宜是陛下看中心仪的女子,知道这件事的也就四个人,他,裴衡,大太监和蔺神医。
那他知道内情,如今看着佟安宜,自然有确保她安全的义务,不然难不成真被坏人盯上了,让她们吃了大亏?到时候他也没脸去陛下面前问罪了!
所以,薛凌臣及时改口,轻咳一声:“那个,二位这是想去哪?不如我护送你们一程?”
秋禾在听到这话时,果然眼前一亮,“真的吗?那就麻烦薛小大人了!我们是要去前方一条街的酒楼,今日老爷和少爷回来了,要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但马车只能坐得下……”
还不等秋禾说完,薛凌臣就主动接着秋禾的话:“马车只能坐得下他们一家人,唯独你家小姐被落下了,是不是?”
在听到这话时,秋禾瞬间心酸的点头:“没错,每次我家小姐都是被丢下的那一个,可他们想要利用我们家小姐的时候,却毫不含糊,从来不觉得,我家小姐会不会委屈。”
察觉到秋禾说的有些多了,佟安宜轻声呵斥阻拦着:“秋禾。”
秋禾见状,也只好嗫嚅着嘴唇,不敢在多说话。
薛凌臣却看了一眼佟安宜,心道,佟家利用你,我又不是不知道。
他随即从马上一跃而下,拍了拍马身:“上来,我牵着你去,就当是护送佟姑娘了。”
佟安宜怔然,立即低垂眼帘拒绝:“这不合适,薛小大人,我们之间身份有所差距,民女怎能坐您的坐骑。”
薛凌臣眨了眨眼:“什么三六九等,我们都是人,而你是女子,我是男子,若是我连这点绅士都没有,日后还怎么娶妻?这上京的姑娘谁还敢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