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宜撑着下巴,神情更加恹恹:“算了,既然躲不掉,那日就低调点吧,不要引人注意,参加完就尽快回来。”
看着小姐这明目张胆当着缩头乌龟的样子,秋禾嗫嚅着嘴唇,却实在不知道该说小姐什么的好。
“那小姐,明日咱们就去街上的铺子逛逛,您都没有什么能穿的新衣服了,进宫可不能马虎。”
佟安宜依旧随意:“都行。”
另一边,裴衡与叶韵如躺在床榻上,帘帐落下,裴衡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克己复礼,闭着眼睛,安静入睡着。
屋内点着好闻的香薰,叶韵如压根就没有睡意,她时不时的睁开眼睛看着裴衡,眼里的情绪再也遮掩不住。
裴衡是她的夫君,他们做那种事也是理所应当,况且如今已经成婚两年,她就算怀了孩子都不过分。
叶韵如咽了咽口水,做足了准备后,玉指便缓缓的攀上裴衡的腰身,手悄无声息的探了进去。
这个动作顿时让裴衡身子变得僵硬,他对这件事克制,平时忙于朝政,陪着陛下处理各种事情,一个月能有个三四次,就已经是超乎他的克制。
此刻看着妻子的手正在伸过来,裴衡睁开眸,抬手立即按住叶韵如的手。
叶韵如的身子打了个战栗,眸光闪烁的看着裴衡:“夫君,妾身好久都没有被您宠幸过了,今晚妾身想与夫君共度春宵,夫君要拒绝妾身吗?”
说这话的时候,叶韵如的眼眸水汪汪的,看起来格外的我见犹怜。
裴衡眉头轻皱,凉薄的眸子望着她,“韵如,今晚时间不早了,明日一早就要进宫,先休息吧,恩?”
叶韵如却不管不顾的扑到了裴衡的身前,指节不轻不重的扣着裴衡的肩膀,试图勾搭着他。
“可是夫君已经很久没有宠幸过妾身了,妾身忍了很久……”
“还是说,夫君对妾身一惊没有感情了?你我二人从小就相识,妾身以为情意浓浓,不会轻易消失的。”
说这话的时候,叶韵如眼角的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裴衡面色意味不明,喉咙滚动着,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又盘旋着。
直到叶韵如不管不顾的吻下来,两人的双唇顿时紧贴在一起,叶韵如使劲了浑身解数加深了这个吻,裴衡眉头皱紧又松开,深不见底的黑眸原本应该情动,可裴衡此刻的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竟是佟安宜。
裴衡双手握紧,青筋直冒。
等叶韵如情动时,裴衡睁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眸色顿时一变,眼前的人,不是她。
他一下子失去了兴趣,眸底的情绪不断涌上来,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裴衡伸手推开了叶韵如。
叶韵如正沉浸其中,丝毫没有防备裴衡会突然推开自己,身子向后退去的时候,她失声惊叫,不敢置信的看着裴衡。
裴衡坐起来,将被子重新盖在叶韵如的身上:“时辰不早了,先睡觉好吗?这件事改日再说,我真的很累。”
叶韵如没有说话,只眸中变得阴翳。
是很累,还是没心思?
男人对这种事都是无法克制的,不然每日的青楼客源为何会如此爆满?
她刚嫁给裴衡那会儿,两人也是过过一段甜蜜日子的,只是那时候她的身体不好,宫寒厉害,才没有怀上孩子!
现在她都这么主动了,裴衡竟然都不愿意。
这是对她的否认。
她暗暗压下心中的怒火,暗自发誓一定要调查清楚裴衡不对劲的原因!
翌日。
佟安宜还没睡醒就被秋禾给拽了起来,叽叽喳喳的声音不停在耳边响着:“小姐,小姐,要起床了!”
佟安宜睡眼困顿,丝毫睁不开眼睛。
她翻了个身,“秋禾,你让我在睡会。”
“小姐,今日上京有集市,半个月一次呢,刚好今天能赶上,说不定能挑选到很好看的配饰衣裙,小姐,咱们去晚的话,好看的就让人挑走了!”
佟安宜嘴唇嗫嚅:“衣橱里的裙子都穿不完,无妨。”
“小姐,明日就要进宫了,您这般不上心会让人误会您大不敬呢!小姐,别睡了好不好,午后回来在补个午觉好不好嘛!”
秋禾的声音的确很有穿透力,佟安宜甚至拿起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发现自己想睡都再也睡不进去了,她认命的坐起来,觑了一眼秋禾:“秋禾,你这嗓音,是当之无愧的百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