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安宜顿了顿,抬眸看着祁墨,“我也能去看看?”
看着佟安宜的眼眸变得晶亮,祁墨唇角扯出一抹无奈的弧度,他重新坐在床榻上,抬手捏了捏佟安宜的脸颊。
“让你进宫,总不能将你禁锢在这个小地方,就无法出门了,出去后,我也会全程庇护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受到一丝危险。”
“不过这马你是不能坐了,得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佟安宜自然不会逞强,点头答应:“好,都听你的。”
“这次燕射宴,宫里的人都会去看吗。”
此次燕射宴为群臣子弟参加,或是王门贵府携妻女子弟前来观看,听着她的话,祁墨挑了挑眉梢,声音喃喃:“你想带着谁?”
“带宜妃也一同去看看吧,宫中最近有人传宜妃的风言风语,你不是说,宜妃的家族是出名的造船业家族,对周朝有不可小觑的帮助,总不能真让宜妃的家里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上京讨伐,谁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委屈。”
祁墨抿唇,唇瓣紧绷成一条直线。
佟安宜见状,主动上前亲了下他的脸颊:“是有什么顾虑的地方吗。”
听到这话,祁墨敛眸,遮住眸底情绪,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没事,那我让人去将宜妃也一同叫上,佟安宜,我最后嘱咐一次,我这人耐心不多,一个妻子就足够,妻妾成全对我来说是麻烦,其他人我也看不上眼,你要是想姐姐妹妹和气的共同伺候我,晚上回来别怪我讨伐。”
不紧不慢的语气,却让佟安宜听出祁墨态度的冷冽。
佟安宜见状,哭笑不得,“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为大局着想,宜妃已经多日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了,若是不及时出面示人,岂不是会让议论此事的人更多?”
祁墨最终沉声应道:“你说的对。”
“那我去洗漱装扮一下,陛下先出去。”
她伸手推了推祁墨,却发现没有推动!
见他的身子坚硬的岿然不动,佟安宜蹙了蹙眉,抬眸看他。
“我在这里就不能换衣服了?又不是……没看过。”
佟安宜脸颊泛红,“陛下,你怎么能随时随地都……”说这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总不能脑子都在想这个吧?
祁墨黑眸深邃,漆黑不见底:“我只是想多与你亲近一点。”
话落,还不等佟安宜反应过来,祁墨就率先泄气:“算了,不欺负你了,我出去等你,你洗漱完出来。”
佟安宜目送着祁墨高大颀长的身影离去。
而在祁墨走出养心殿时,门外就传来说话的动静。
“本宫已经解除禁足了,本宫也是陛下的妻,如今连这养心殿都来不得了吗!”
说话的人正是惠妃,字字句句,毫不饶人。
祁墨不疾不徐的看过去,面上五官依旧冷冽如冰,他信步朝外走去,惠妃带着丫鬟站在养心殿门口,大太监正在苦口婆心的阻挠!
而在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惠妃面上的情绪就变得激动,但张口说话时,失去刚刚的激动涟漪!
“陛下,陛下……今日燕射宴,臣妾理应跟您一同前去,最近这大太监是不是对臣妾太不尊重了点?往年燕射宴,臣妾哪次不参加?”
祁墨面不改色:“惠妃,刚禁足就跑来刷存在感,怎么?是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特意来朕面前晃**,觉得朕从你身上查不出什么是吗。”
男人凉薄的声音如薄光冷刃,狠狠的戳着惠妃的骨头!
惠妃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打颤,呼吸微停:“什么?陛下,臣妾心思都在您身上,就算您现在的目光在别的女子身上,可若是论稳住朝局,真正能有说话权的,还是臣妾伴在您身边更有说服力啊,佟安宜一介商女,更何况现在还与佟府断绝了关系!”
“踩一捧一,惠妃,你这么说,都差点让我忘了,我没记错的话,前皇帝当年也是将你从土匪窝救出来的吧?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进了宫后,觉得自己与过往可以和解,毫无关系?”
此话一落,惠妃的脸色瞬间煞白,从脸庞蔓延到脖子,血管都能轻易看到!
惠妃身躯一僵,不敢相信祁墨怎么会知道她当年的那段经历!
她当年入宫时,夫君专门为她掩盖了不堪的过往,是为风风光光的进宫,不然这么多年,她怎么能受这么多旧部的拥护?
可祁墨看似什么都不知道,实则心思深如海,令人不敢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