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既然能对宜妃使用催眠,那今日来围场狩猎的,定然有惠妃带来的人!
谁会一直隐匿在朝中呢?
佟安宜细细拧眉,还未等她思考完时,身旁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种催眠的方法应该在西北方一带,类似于佃水那种地方,会擅用这种催眠。”
“佃水?”
林青袅这算是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佟安宜瞬间收敛目光,小脸微沉,严肃无比。
“佃水?朝中哪个官员的老家是佃水的?”
催眠能体现一个人的习惯,而对方一定也没想到,她和林青袅看起来毫无威胁力的两人,竟然真的能破解这催眠,还猜出来了。
秋禾在旁摸了摸脑袋,有些为难:“小姐,这个得请示陛下了吧?我们这样猜,也猜不出来的。”
气氛有些凝固与沉默,很快,宜妃就打破了沉默。
“我好像猜到是谁了。”
两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落在宜妃的身上,宜妃抿了抿唇,没有在犹豫:“连陈方,似乎就是来自佃水,不过他从小不在佃水长大,随他父亲来到上京,他的爷爷及祖父一辈都是佃水人。”
“连陈方?”
这个名字,佟安宜有些熟悉。
还记得初次相见时,当时在酒楼里,陛下当时扮着常服出现在那里,似乎约见的就是连陈方。
“连陈方在朝廷里一直都不算出彩,这样的人,难不成背地里一直运筹帷幄?”
宜妃也不敢笃定:“佟姑娘,我只能想到连大人是佃水人,具体催眠的是不是连大人,我也不确定,毕竟当时我并没有看清,就已经昏迷过去了。”
“这不怪你。”
佟安宜又看向林青袅,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像是要与她说什么。
心脏无形的被人握住,连呼吸都有些滞缓。
佟安宜终于开口:“宜妃娘娘不如先出去看看狩猎,我想与林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见状,宜妃自然不会拒绝,她对佟姑娘受之有愧还来不及,眼下看到两人有小话想说,便利索的起身。
“佟姑娘,您尽管聊,我出去看看景也好,好久没呼吸新鲜空气了。”
佟安宜点头致意,直到目送宜妃出去后,营帐内才彻底只剩下她们三人!
林青袅看着秋禾,还未开口,佟安宜就已主动开口:“她是从小跟着我的,比我大一个生辰,是我最亲近的人,说什么话都不用避着她。”
闻言,林青袅说道:“秋禾是从小跟着佟姑娘的了?”
“恩。”
林青袅抿了抿唇:“那我就自报家门了,佟姑娘,我的真实名字叫华英,如今这副身份的主人已经溺河而亡,她在林府并不受宠,她想让我替她活下去,而我为了寻找姑娘,一直都没有线索,不得已才入了林府,这样靠近官府的可能性会大一些。”
佟安宜眸光轻颤,指尖悄无声息的蜷曲起来,她没有开口打断,而是耐心的听着林青袅继续说。
“姑娘可是被佟府收留的养女?”
“是。”
“姑娘可还记得自己的亲人?”
听着林青袅的话,佟安宜的心缓缓提起,直接冲到了嗓子眼。
果然与她想的相似,她无声的咽了下口水,才回答:“我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被锦衣卫带走,尸体不明,我只记得我母亲跟佟府当家主有关系,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交易,我不知道,但我母亲死后,那个男人就把我带回了佟府,认我当养女。”
“姑娘可否能具体形容下您母亲的样子,或者画下来?”
林青袅的情绪有些许的激动,这让佟安宜的眸底,暗色也在翻滚涌动着!
她缓缓侧过头,看向秋禾,眼眸示意明显!
秋禾也不敢担待,立即转身去找着纸张与笔墨,重新放在桌前的时候,佟安宜执笔开始画着母亲的画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同于营帐内的安静,外面时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带回了狩猎的成果回来告喜!
譬如,此刻薛凌臣意气风发的声音就在外面响起!
“陛下,快看臣打猎下来的野猪,这体型大不大?臣看他这肚子里的存粮,应该没少去村里祸害农田,偷吃农作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