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傅臣珏,国公爷之子,若说裴府与国公府联姻成婚,也是完全般配的。
她只是朝傅公子表达过自己的一次心意,就被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
裴熹微指甲掐紧掌心,快要刻出一道道血痕,她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来。
这边,佟安宜被春雨带领着来到主院,主院守卫森严,光门口站着的小厮就有五六个。
她一路被带着走到厅内门口,春雨才上前请示:“老爷,佟姑娘来给您请安。”
佟安宜站在原地,长身而立,眸光沉静无波,无端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清冷气息。
伴随着这话落下后,里面才传来国公爷浑浊低沉的嗓音。
“把人带进来吧。”
“是,老爷。”
春雨得到指示后,便走到佟安宜身边,搀扶着她走进去。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佟安宜走进厅内的瞬间,便看到了坐在主座上的老者,也是如今周朝的国公爷。
佟安宜不着痕迹的观察着眼前的人,同样,对方的眼神也毫不掩饰着审视。
她微微福身,声音清冷:“安宜见过国公爷。”
国公爷的目光在佟安宜脸上扫视一圈,眸中掠过令人难以察觉的诧异。
像。
真的像!
简直就是跟年轻的长公主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恐怕长公主要是看见眼前的姑娘,也都得被吓一跳吧?
可惜,如今的长公主,是死是活,还不知情。
当年她不愿意接受他的帮助,自寻死路,国公爷也没有办法,他给过长公主机会!
而如今长公主消失了已经十多年,国公爷只能拿着画像睹物思人。
如今看着年轻的佟安宜,心里反倒有了些慰藉。
国公爷知道如今佟安宜已经怀了身孕,他脸上扯出温和和蔼的笑容:“春雨,快扶着佟姑娘坐下,老夫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就是。”
见状,春雨听着命令,将佟安宜搀扶到一旁的座位落座,丫鬟上前为佟安宜倒着热茶。
“佟姑娘,老夫的儿子臣珏跟老夫说他是意外救了你,这上京按理说,已经恢复了百姓康乐安宁,那晚怎还会出现夜袭一事?”
佟安宜微抬下巴,清明的杏眸扫过国公爷脸上:“国公爷应该知道前皇帝的旧部余党一直在朝廷暗中作威作福,比如清玉公主这事。”
她没有中国公爷的语言陷阱,反倒把话题直接转移到了清玉公主的身上。
果然,提及清玉公主时,国公爷的脸色就不受控制的有了变化。
连眼里都掠过一丝冷冽。
他定睛看向佟安宜,尾音低沉:“哦?佟姑娘,清玉这事,你有什么见解?”
佟安宜落落大方,说话也有条不紊:“安宜知道清玉乃是国公爷的外孙女,这层关系亲上加亲,清玉公主这次出了事,国公爷定要为清玉公主讨个说法。”
听着佟安宜讲话,国公爷的身子不自觉端正起来,他定定的看着佟安宜,垂眸遮住眸底的情绪。
“清玉公主这次受到欺辱,并非与永宣帝有关系,而是人为故意陷害,我已经从清玉公主的身上提取了血液,顺着血液去找,便能找到真正对清玉公主下手的人,国公爷来上京,若是决心与陛下一起找出真正的凶手,安宜无话可说,可若是……”
后面的话,佟安宜没有在说出。
国公爷却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说,老夫此次来上京,是想借着清玉的事故意挑起事端?不顾天下百姓的安危是不是?”
此话一落,厅内的气氛瞬间静谧,一旁的小厮丫鬟,包括春雨,全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发一声大气。
可佟安宜却并未有半点惊恐或害怕,而是坦坦****的看着国公爷。
“国公爷乃朝中重臣,倘若来上京,理应早日派消息来告知陛下,陛下也会用最高礼仪接待国公爷,而非国公爷先安置在这府邸里,并未有去宫中做客的意思,国公爷此举,不就是想给陛下打个措不及防吗。”
闻言,国公爷的脸色彻底变得深沉,他手里握着佛珠,都隐隐要掐断的想法。
眼前的这个姑娘,颇有长公主当年之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