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原本在霍将军的庇护下算是一方净土,可谁知道人没了不说,西北军也打没了。
云霄扭头看向旁边的裴文卿,“朔州的驻军呢?”
“呵呵。”裴文卿脸色难看,“你以为我为什么把队伍驻扎在青州和朔州的交界处?”
云霄懂了,必然是朔州的驻军统帅不愿意惹麻烦上身,毕竟胡人现在攻打的是青州,关他朔州什么事?朝廷和谈成功,他什么事没有,和谈失败,议和队伍驻扎在青州边境,也打不到他头上。
“你还不知道吧,山霞郡的郡守也跑了。”说到这个裴文卿就来气,“带着家眷一溜烟儿地打马从我跟前过,还假模假样地让我保重。”
这次和谈大部分人是不抱希望的,不是说胡人有多么凶残,而是龙椅上的那位太过一毛不拔。
割地赔款,好,割哪里的地?赔谁家的款?反正不是从他身上出血。
强行搜刮民脂民膏,官逼民反是迟早的事。
一些有志气有能力的人,早就抢占山头另起炉灶了。
云霄也没想到局势变得如此一言难尽,“还请裴侍郎帮忙照看这些民众,我再想想法子。”
他现在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办法,还是得上山问问白泱泱的意见。
裴文卿没好气地抖着胡子,“提前说好啊,我们队伍里的粮食也不够吃了。”
二十万人的口粮是不小的数目,云霄刚带着人回到下山的出口处,白泱泱已经在等着他了,以及平铺在山路上的粮食。
云霄一边让人把粮食给裴文卿送去,一边快速向白泱泱汇报如今的情况。
“如此说来,云霞郡现在岂不是无人做主?”白泱泱眸中染上兴奋之色。
“姑娘不可!”云霄神色坚定地摇了摇头,“只是郡守跑了,云霞郡下辖的几个县,县令还在恪守本职。”
白泱泱有些意外地挑眉,“既然县令还在,他们为什么不管这二十万百姓?”
“不是不管,是没能力管。云霞郡放不下这二十万人。”云霄无力地扶着额头,“姑娘应该也看到了,去年青州只下了一场雪,今年要是不出意外,又将是大旱光景。”
白泱泱摆正了神色,这确实是个问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