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北山这才想起他们找黄云辅的初衷:“对了对了,我们之所以来找你,是想问你知不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云辅?或许有什么办法能把他引出来?” 黄云武提防着:“你们找他做什么?”
关北山叉着腰,义正词严:“找他要回我的秋宏琴啊!还有,苏纳德的拍卖行卖出了一把假的唐朝老琴,是云辅仿制的。还有他女朋友也被你的好弟弟拐走了。”他指了指白舸。
“女朋友?”池枫和黄云武异口同声地发出质疑。
池枫是质疑岑正印何时成白舸女朋友了;黄云武是质疑黄云辅素来只对物件有兴趣,这次怎么可能拐了个人。
关北山不管他们质疑什么,不依不饶地追问:“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会躲哪去?” 黄云武没回答他。
关北山摆摆手:“不要紧,反正云辅唯一在乎的人就是你这个哥哥。”说着,他对白舸等人招了招手,“你们把他抓起来,我就不信黄云辅不出现!”
黄云武依然没说话,池枫走近检查,才发现他正高烧不退,双目轻闭,已经意识模糊。
“叫救护车!” “药。”黄云武颤颤巍巍地抬起手,触摸自己上衣的口袋。池枫帮他拿出了药,他服下之后,神色稍微有所缓解。 “黄先生得的是什么病?”白舸问关北山。
“他的腿是替云辅受过的。”关北山翻出陈年旧事,“当年黄阿伯知道云辅仿制赝品,就要执行家法,让他认错。那打得啊……一棍子一棍子可实在了,黄阿伯是想把云辅打怕了打屈服了,可云辅咬着牙,一声不吭,硬挨着。后来黄阿伯下手越来越狠,云辅受不住啊,云武就跑过去替他挨着,可当时黄阿伯打红了眼,两棍子直接把云武的腿打断了,就这么落下了病根子。至于他的病……是汞中毒造成的,跟黄家的鎏金手艺有关。”
所谓鎏金,和镀金类似,却又与之不同。
鎏金是把金子和水银按1∶7的比例混合成汞合金,将这种汞合金涂在铜器的表面, 加热后水银蒸发,剩下的金子就留在了铜器的表面。
传统的鎏金工艺形成于战国中期,但最早的文字记载出现在梁代,《本草纲目·水银条》引梁代陶弘景的话,说水银“能消化金银使成泥,人以镀物是也”,这个记载比鎏金器物的出现晚了约八百年。
鎏金器物雍容华贵,但制作过程中散发出的汞蒸气对身体有害,如果操作不当或者日积月累,会对做这门手艺的人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云武的身体是云辅的心病,他后来被逐出黄家,云游四海,到处寻找能治好云武的方法。他还从世界各地给云武寄药材和补品。这么多年,云武虽然改良了黄家的鎏金工序,降低了传统金汞剂中的有害成分,可是从小学习鎏金和之后不断试验新工艺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已经无法弥补,黄家人的手艺越是精湛,寿命就越是不长。”关北山惋惜地说。
白舸说:“他们两人一定保持着联系。”
关北山摊手:“如果云武不愿意说,我们根本没法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