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北山把鎏金哈哈佛收起来,陷入了苦恼纠结的状态,揪着自己的头发:“我几次三番联络黄云辅,叫他把秋宏琴还给我,我把这个哈哈佛还给他,可是他说什么都不答应,还威胁我说要把秋宏琴拿出去拍卖,那是我们关家的传家宝啊,是我们的**啊, 怎么能说卖就卖呢!”
顾好愤愤不平:“所以你就帮他隐瞒唐朝老琴的真假,任由他以你的名义卖仿制琴,还害了老板和正阳?”
关北山哑口无言,半天才说:“黄云辅是个神人。”能够得到他夸奖的人本身就不多,能够被他称为“神”的,也就只有黄云辅一个了。
“他的眼睛比电脑还要厉害,只要是看过的东西,就一定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关北山跟大家说起了黄云辅其人其事。 “他们黄家祖传的技艺是鎏金。这种技术从战国就有了,无论在中原地区或边远地区,不管历史朝代的长短,均有数量不等的鎏金器物出现。汉代的鎏金铜蚕、南北朝的鎏金马镫、大理国的大日遍照鎏金铜像……这里头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文物。但曾经一段时间,如果你去黄家,会发现这些东西全都能在他们家里找到。”
“全是黄云辅伪造的?”池枫说,“仿造文物可是犯法的。”
关北山不想跟他见缝插针地讨论法律问题,一撇脸接着说:“黄云辅的天赋极高, 但他的兴趣都放在仿制上,按照他自己的话说,他是想学习古人,然后超越古人。‘仿’ 只是他的手段,他要自己的每一件作品都胜过古人。可是他的做法完全离经叛道,他的父亲是最先反对和打压的。最开始他和他哥哥黄云武一起学习鎏金技艺,后来他父亲禁止他接触关于鎏金的一切事情。但他多神啊,没有人教他,他也能自己研究出来。他有段时间离家出走,就到我家来住,就看过几次我制琴,竟然就学会了。他仿造我的手法做出来的琴,有时候连我父亲都分辨不出来。”
对于这样的鬼才,关北山说起他的时候,神色更多是钦佩和艳羡。
但想起他之后的所作所为,关北山又恨得牙痒痒:“他擅于交际,凡是有些手艺的人,他都乐于接触。但他和人交朋友,目的就是为了偷学别人的技艺,然后卖仿制品,赚不赚钱无所谓,只要能蒙过行家的眼睛,他就特别高兴。”
“这样的人越是有本事,越是惹麻烦。”顾好感慨。
关北山说:“但不可否认他是个奇才,有很多失传的手艺,如今除了他以外,已经没有人会了。”
白舸问:“你刚才说,他还有个哥哥?”
关北山点头:“你们想见他倒是容易些,我可以帮你们安排。” 正说着,邢森的电话打了进来,白舸走到一旁去接听。
“已经可以确认了,和叶筱静在一起,并且带走岑正阳和岑正印的人就是黄云辅。不过现在无法判定黄云辅是不是那林的人,黄家跟那林有无关联也不得而知。对于黄家的人,你们要格外小心。”接下来他们要探访的百工坊家族便是黄家,邢森认为有必要提醒他们注意。
“有叶筱静的消息了?” “没有。”邢森回答。不仅没有叶筱静的消息,也没有书强的。藏起书强的另有其人,这个人很可能也约束着叶筱静。
“醒了醒了,天宇醒了!”
白舸刚挂了电话,就听到黄笑笑跑到屋门口,对院子里的大家喊道。
曹天宇是警员们在地窖里发现的,当时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警员们检查了一下, 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受伤,估计只是被打晕了过去,于是将他带回了关家。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啊?还是得去医院吧?”虽然人醒了,但单佳还是不放心。
关北山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盒牛奶,叼着吸管,懒洋洋地说:“没事,大小伙子被打一下能有什么事?哪能动不动就去医院啊。”
“是怎么回事啊?你没事去土坯房那边干什么啊?”黄笑笑问曹天宇。
“他这刚醒,你们让他缓缓,”关北山帮曹天宇解围,顺便将自己手里的牛奶递给他,“好好补补脑。”
曹天宇把牛奶握在手里,慢慢地从怀里将岑正阳的笔记掏出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