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走了!”黄云辅踢了踢还赖在地上的岑正印和岑正阳。
岑正印撑着地面起身,将岑正阳拉起来,两人一人背着一个大背包,继续赶山路。那天和黄云辅一起离开向坎村,黄云辅答应让岑正印见到岑正阳。
他们在指定的地方等,岑正印原以为送岑正阳来的人会是叶筱静,结果却不是。来人很是狼狈,并让黄云辅和叶筱静通了电话。虽然不知道具体为了哪些事,但岑正印听到他们在电话里发生了不小的争执。
那之后,黄云辅开车连续赶了三天三夜的路来到这里,然后就上了这座山。
和岑正印从前观光旅游时登的山都不一样,这座山的雄奇和山势的跌宕起伏一点也不含糊。
到达山腰之前,他们还勉强能找到一些小路走,过了山腰,山势愈发陡峭,不但没有了路,植物也越来越茂密。
上山之前,黄云辅在城里买了一些登山和野外露营的装备,还有食物和水,全塞在岑正印和岑正阳的背包里了。
岑家兄妹二人走得满头大汗,岑正印见岑正阳快要走不动了,朝着走在前面带路的黄云辅喊:“喂!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吧!”
黄云辅回头,冷眼瞪她:“才走几分钟?又休息?”
岑正印用两只手当扇子扇:“你什么都不背,当然走得轻松,你背着我们的包试试!”
她在山涧旁找了一块空地,和岑正阳两人卸下背包,也不管黄云辅是否同意,先坐下休息。
“姐姐,吃个饼。”岑正阳打开背包,找出仅剩的两个烧饼,和岑正印一人一个。黄云辅走到他们对面,沉着脸坐下。
岑正阳看了看他,从背包里翻找出水来:“喝水。” 黄云辅接过之后,他又递了个面包给他:“吃东西。”
岑正印见黄云辅的面色稍微缓和,打听道:“我们是要去哪里?” 黄云辅啃着干面包,慢慢地咀嚼:“翻过这座山你就知道了。” 简单地吃了点东西,三人再次起身赶路。
他们又在山中跋涉了一个下午,翻过一座陡峭的山岭,进入了一条狭窄的沟峡。沟峡的峭壁上是密密麻麻的连翘枝条,可以靠攀爬通过。沟峡中间流水的地方巨石密布,只有断层形成的栈道可以勉强供人行走,但经过的人必须紧贴着石壁,稍有不慎就有掉下去的危险。
“你们走栈道,我爬过去。”黄云辅说着,已经抓住沟峡上的枝条向上攀登。岑正印率先走上栈道,一边探路一边照应着身后的岑正阳。 “姐姐……”岑正阳的双脚发抖,一步都不敢往前走。
“手给我。”岑正印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你踩着我走过的地方往前,不用怕,姐姐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嗯!”岑正阳鼓起勇气,迈出了步子。
姐弟二人一步步往前蹭着,当沟谷中间的水道难以通行的时候,栈道便偏向了两侧的沟沿,路的径迹在这时渐渐清晰起来,眼看着临近沟头,岑正阳的背包太重,脚下的石块因为有水又十分湿滑,他一个不稳骤然间从栈道滑了出去。
“正阳!”岑正印根本拽不住他,还好黄云辅从上方缴吊下来,甩了一根藤蔓让他抓紧,和岑正印合力将他拉了上来。
经过了这一次凶险,太阳落山之前,他们突破了沟峡,来到了一处地势低缓的山林。
太阳落山之后就不适合走山路了,岑正印找了块空地,支起了帐篷。黄云辅拾了点木柴,生了火,坐着袖手旁观。
换成别的女人,在这种处境下,多半惊慌失措,需要人照顾,她倒是很特别,一路走来都充当着照顾人的角色。
走了一天的山路,三人都很疲惫,吃了点东西之后,黄云辅就回帐篷休息了。
岑正印帮岑正阳烤干了衣服,进帐篷把侧拉锁拉好,也和岑正阳分别钻进了自己的睡袋。
岑正印睡不着,或者应该说,她根本不敢睡。
她闭着眼睛,其他感官却全都打开,留意着四周的动静。直到下半夜,疲倦压垮了意志,她才稍微睡了一会儿。
第二天天亮,岑正印醒来之时,岑正阳的睡袋都已经收起来了。
外头,黄云辅打了一只山鸡,用树枝串着,正在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岑正阳见岑正印走出帐篷,跑过去塞一把野果子到她手里:“姐姐吃,很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