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凡振振有词地解释他们这几天的行为:“我们在朋友家做客都不行吗?现在客做完了,所以一起离开。你们想干什么?就算是警察也不能随随便便限制人身自由吧?”
和池深他们走时一样,警察们检查了他们的车,却什么发现也没有,不得不放他们离开。
两辆车下了山,山庄内就彻底空了,大门敞开着,像是主人家在欢迎外人光临。
警员们站在门口,听见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转头看见右侧一辆无人驾驶车行驶过来,停在他们面前。
打开车门的警员在车上发现了一件东西,叫其他人过来看,然后打电话通知邢森: “组长,我们发现了‘克伊洛斯’。”
“克伊洛斯”的其他部分已经修复好,只差玉雕的仙人塔主体和群仙云游鬼工球。这最后的步骤,需要白舸和岑正印来完成。
医院那边,岑正印在病房里醒来。
邢森派了两名警员问笔录,问她当天警方赶到前发生的事,可她缄默不语,一个字也不肯说。
“病人还有一项检查要做,你们晚点再问吧。”护士不管那么多,将岑正印扶下病床,在两名警员的陪同下,用轮椅推她出去。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警员摁了按钮,等着电梯上升。
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打击声,有人从电梯顶上跳下来,干净利落地与两名警员交起手来,按下去地下停车场的电梯按钮。
护士想打电话求助,但手机没有信号,电梯里的紧急电话也打不出去。她推着岑正印退到一边,看着楼层不断地下降。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推着她冲了出去。
然而停车场之内,五六个人同时快步朝她们走过来。
护士还想推着岑正印跑,但很快就被人制伏:“救命……”倒下之前,她朝着监控摄像头的方向大喊。
白舸守在医院里,听说岑正印被推去做检查,想趁机见她一面,按下电梯,却见电梯里挤了不少保安,还有两名医生正在给两个倒在地上昏迷的人做检查以及急救。
而那两个人分明就是守在岑正印门口的警察。
电梯门开的瞬间,恰好医生将一名警察救醒了,白舸不顾保安阻拦冲过去问:“病人呢?岑正印呢?”
“停车场。”警员艰难地吐出三个字来。
白舸冲去停车场,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护士,还有不远处正被塞进车里的岑正印。他上前当先击倒两个人,叫岑正印躲去一边,自己牵制住其他人。
岑正印不能被铁禅的人抓住,但也不想留在医院受制于警方,按住腹部的伤口趁机往外走。
外面在下雨,门口几个打着黑伞的男人将她认出来,直逼她而来。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她又看见了警方的人。
进退无路,两拨人追着她。
几辆车同时在门口停下,好些人走下来,岑正印转身走进人群里,尽量地加快脚步,却不慎撞到了迎面而来的人。她惊骇地抬头,看见追出来的白舸。
两拨人丢失了目标,都在到处找。
举黑伞的人看过来,白舸搂着岑正印挡在她身前,带着她走到路过人的伞下,借雨伞倾斜的角度遮住她身后来自警方的视线。
站在来往的人群中间,两人紧紧依着。大雨将白舸的衬衫淋湿了,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岑正印的头发纠缠在脸颊上,愈发显得她脸色苍白,眼里有他,却又没有他。
趁着两拨人暂时没发觉他们,白舸扶着岑正印钻进旁边的车子。
去哪呢?去哪才是绝对安全的?白舸翻来覆去地想,看一眼身边的人,发现她眉头紧皱地闭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一摸之下,烫得惊人。白舸快速地发动了车子。
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白家大院。
袁燕听岗亭的人说白舸回来了,惊喜不已。 “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帮忙!”看见副驾驶座上的岑正印,她连忙喊人。
白舸根本不让其他人插手,他微微弯腰,将岑正印的手臂绕到自己的肩膀上,一手抄她膝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快步往里走。
袁燕小跑着跟上,打开楼上的房间,摆好枕头,让白舸将岑正印轻轻放上去。
用人将药箱送上来,袁燕在里面翻来翻去,找了消炎退烧的药出来:“这孩子怎么烧成这样?不行啊,得上医院去。”
岑正印昏迷着,药根本喂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