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他们赶过来的白舸看到这一幕,突然间不能做出任何反应。 “岑正印和封鑫垚呢?”外头安静下来,小腿和小臂中弹的邢森抓住进来查看状况的警员问。
白舸回过神来,伸手一抓邢森的领子:“正印呢?!” “放了我,就告诉你岑正印在哪。”一个森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白舸浑身一凛。他回头,看见被两名警员死死抓住的铁禅。
邢森手里的枪被白舸夺了去,抵着铁禅的脑袋。“放下枪!”邢森吼道。 “正印在哪?!”白舸的手指压着扳机。 “放我走!”铁禅道。 “放下枪!”邢森又吼。
白舸的眼睛通红,隐忍着,克制着。邢森拿走他手里的枪。 “正印在哪?”白舸又问了铁禅一遍。
铁禅保持沉默,双眼瞄向茫茫的海面,笑得愈发自得。
白舸仿佛又回到了母亲被害那天,杀死母亲的那声枪响在他耳边接连震响,耳鸣一下一下顶着他的太阳穴。
警员把船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找到了封鑫垚,但就是找不到岑正印。白舸再找一遍,结果依然。
茫茫海上,除了这艘游艇,还有哪里可以藏人? 白舸闭上眼,强令自己冷静。
或许……真的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藏人。
他顾不上找潜水设备了,让邢森安排所有人在船上寻找可能通往海面以下的通道, 然后就奋不顾身地跳进了海里,朝着游艇的底部奋力地游去。
果然,从驾驶舱下面延伸出一根索绳,一直坠向海底深处。
就在驾驶舱的下方,岑正印整个人被禁锢在潜水装置里,氧气罩里的氧气已经消耗殆尽,她完全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游艇上,邢森和警员们检查游轮的每一块船板。
检查到驾驶室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从下方传来的敲击声。 “来人!都过来!”邢森叫来了其他人,撬开了发动机下面的一块船板。
船板后面充斥着各种管道,管道一头连着发动机,另一头则连接着困住岑正印的潜水装置。
邢森在上方拆解管道,白舸将岑正印从潜水装置里拽出来,在两名海警的配合下, 架着她游出了海面。
“组长!”有人叫邢森,邢森跑过去,发现三名警员被打晕在舱室里,他们负责看守的铁禅不在了,海面上也不见他的身影。
邢森爆了句粗口,一脚踹向栏杆。
甲板上,潜水员抱来了氧气瓶,白舸抱着岑正印,凝视着她的面孔:“正印,睁开眼睛!”他多想她看见他像之前一样,眼睛里藏着狡黠的笑意,亮晶晶的,像星辰一样。
岑正印的意识在黑白之间游走,觉得痛,浑身都痛,好像五脏六腑都被粘住,血液都无法流动。
睡一觉吧,她想要好好休息了。但她好像还有很多没做完的事。姬家、“克伊洛斯”、传国玉玺、岑正阳……还有很多人和事需要她。
她疲倦地睁了睁眼睛,睁不开。
她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她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是她想要抓住的人,但是她实在没力气了,抓不住了。
邢森打了救护电话,医护人员和救护车已经等在码头。
游艇到达码头,在其他警员的帮助下,白舸抱着岑正印登上了救护车。
车子一边开去医院,医生一边给岑正印做急救。她的血压非常低,脉搏也几乎观察不到,进了医院就被推进手术室。
不仅溺水、缺氧,她的腹部还中了弹。数个小时的抢救,仁爱医院两位盛名在外的主任医师使出浑身解数。
手术时间很漫长,结束之后,她被推进了病房。
但邢森不让任何人探望她,包括白舸:“我进船舱的时候,岑正印正拿枪指着叶筱静。叶筱静死了,她现在是犯罪嫌疑人,任何人都不能接触她。”
白舸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通红得像是要吃人:“你亲眼所见?”
邢森冷冷道:“顾好死在叶筱静手里,她弟弟也因为叶筱静而危在旦夕,所以她要杀死叶筱静为他们报仇,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白舸压着嗓音,再问一遍:“你亲眼所见?!”
邢森道:“岑正印设计把叶筱静引出来,为的就是要报仇!铁禅在你面前你也会想要开枪杀了他,岑正印面对叶筱静同样会开枪!”
白舸眼神冷定:“不是亲眼所见的事,不要妄下定论。” 邢森神色不变,丝毫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