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正印问胡震显:“您放心将一半的授权交给我?”
胡震显说:“我希望你用对待有方斋的态度,对待胡家火狮。”无论他对岑正印是否信任,目前除了寄期望于她,他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池枫端起咖啡:“你们虽然赢了狮王大会,可究竟是谁把狮头图泄露出去的,这件事还是要查清楚。”
岑正印笑一笑:“邢森还在跟进,会有分晓的。”
她对叶筱静的疑虑不减,以后会愈加小心提防。至于那林,目前有警方的协助,她倒是可以比之前放心一些。
不过说起来…… “倒是你们,为什么会知道那林?”岑正印问池枫,“又是怎么在余文星的合同上做手脚的?”
池枫不知在想什么,听到她的问话才回过神来:“人们做所有事的动机说白了都一样,都是为了利,只要掌握了这一点,很多事就好办了。”
另一边,叶筱静接到社区居委会的通知,说她小时候居住的房子要拆迁了,让她回去办理相关的手续。
那房子里有她众多悲伤的回忆,但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母亲生活过的地方, 于是她决定回去一趟。
白舸将车子停在附近的空地上,陪她走进小巷。
这里是一片破旧脏乱的棚户区,紧邻着菜市场,来来往往的都是电瓶车和小货车, 路面被压得破损,坑洼处积着前几天的雨水,混着各种污水被车轮碾过,让人难以下脚。叶筱静戴着墨镜,快速地在小巷里左拐右弯,对遇到的好奇打量她的人视若无睹。
她来到了一间矮屋的前面,摸索出钥匙,开了门。
木门“吱呀吱呀”地被打开,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舸默默地跟在叶筱静身后,走进了这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
屋子不大,锅碗瓢盆放在靠门口的桌上,旁边是简易的炉灶,还有一张瘸了腿的桌子和两把椅子。往里走有两间起居室,每间大概都只有十平方米,里面只有床和桌椅。整个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客厅那台老式的电视机。
看着这些简陋陈旧的物件,白舸的眼前浮现出一个个身影,想象着叶筱静是在怎样的艰难境地中熬过了童年、少年,和最初的青年时光。
叶筱静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纸箱子,里面装满了她曾经的课本。很难想象,她在这个家里连放书本的地方都没有。书柜也好,写字台也好,对她而言都是奢侈。
过了许多年,书本上面积了厚厚的灰,还有虫蛀和鼠咬的痕迹。在书本之中,叶筱静找出了一本相册。
相册里零星只有几张照片,有她出生时候的,有她小学的集体照,有她成年之后的证件照,还有唯一一张她和母亲的合影。
她将相册抱在怀里,站起来往外走,看见母亲的房间里,窗台上的那盆仙人掌居然还活着。
风雨阳光从破损的窗户漏进来,让那盆仙人掌坚强地、奇迹一般地活了下来。叶筱静的眼睛红了。
或许那盆仙人掌就像她,在最绝望的土壤里坚韧地生长,因为历经苦难,所以生命力愈发顽强。
她缓慢地走近,抱起了那盆仙人掌,却不想在转身之时被地上的废弃啤酒罐绊倒, 花盆掉在地上四分五裂,土壤泼洒一地,她当成宝贝的相册也摔散在了地上。
白舸连忙跑过来将她扶起,发现她的腿被花盆碎片划破,正在流血。 “去外面坐一下,这里交给我收拾。”白舸说着,将她扶到客厅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捂住她的伤口,叫她先不要乱动。 “哎哟,这不是筱静吗?”见门开着,一个胳膊上满是文身,耳朵上别着烟的男青年从外面探头进来。
叶筱静冷淡地问:“你有事吗?” “你这是回来收拾东西?”男青年走进来问,见叶筱静不搭理自己,冷笑道,“怎么?现在出名了有钱了,就不认老朋友了?你可别忘了当年是谁帮你摆脱继父的,还有捅死苏建军的匕首,我可记得……”
听到苏建军的名字,叶筱静浑身一个激灵,蓦地站了起来。不过没等她开口,白舸就走了过来。
那青年见白舸一身正气,看起来就不好惹,为免麻烦,于是嘴里说着叫叶筱静慢慢收拾,人却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