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看着夕阳的,还有岑正印,她正在一间美丽庄园的阳台上画画。庄园里的风景很美,夕阳下,这风景本身就如同一幅油画。
画上最后一抹夕阳,眼前的天色也渐渐暗下来。有人来敲门,送上今日的晚餐。
窝在沙发上看书的岑正阳回头看了看晚餐,叫了岑正印一声。
他们前些日子在山上,天天没有主食吃,这几日终于把缺少的碳水化合物补了回来。
他们刚来的时候,一个昏迷着,一个肩膀中箭,每天吃药打针,不肯吃饭。庄园里管事的人从保镖那里听说了,还以为他们要绝食,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对饭菜不满意。于是这几日,庄园里的厨师都会按照姐弟二人的需求来准备膳食。
这是把他们当作上宾款待呢。
庄园管事的是个圆圆脸胖身材的老头,看上去很和气。
不过这座庄园可一点也不和气,它固若金汤滴水不漏,从不给擅闯者好下场。
庄园内的每个工人都是工作了三代以上的家仆,每星期会有专门的人出去采购,将生活必需品送入庄园,没有生面孔能在这里出入。
今天是出去采购的日子,小货车傍晚才开回来,带着大量的新鲜蔬菜、水果和海鲜,还有半车的红酒和饮料。
“这么一车东西,够吃上三四个月了。”从落地窗看见小货车经过的时候,岑正印喃喃地说。
“过几天,这里要招待几位特别的客人。”圆脸的老头敲门后走进来,为岑正印送上刚送到鲜榨的玉米汁。
岑正阳已经吃饱,端一杯玉米汁回沙发,继续看那本关于玉石玉器的考古类书籍。圆脸老头坐到了餐桌边,没有要走的意思。
岑正印吃完晚餐,走去阳台画另一幅画。
不远处,小货车停在仓库门前,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 “黑西装”分成两拨,一拨换上了庄园工人的衣服,先去了安全监控室。“吃饭了,今天有新鲜的水果送到。”
两名保镖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脖子:“不是还送了红酒过来吗?老板要开派……”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已经一左一右被打晕了过去。
将二人拖到角落里,两名“庄园工人”查看监控器,找到了“克伊洛斯”所在的房间。
庄园的五层储藏着主人的全部收藏,有名画、瓷器、金银珠宝等等。
电梯门打开,两名“庄园工人”走出电梯,说是奉主人命令来取水晶酒杯。
保镖领着他们走去其中的一个房间,不想走到半路毫无防备的他却被“庄园工人”
挟持,威胁他打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门。
保镖将手机放在门锁上,应用程序验证完密码,门打开。 “庄园工人”一记手刀要打晕保镖,却不想身后有人一个扫堂腿,将二人揣进了房间,“咔嚓”一声锁死了门窗。
和他们在监控里看见的完全不同,房间里放的不是“克伊洛斯”,而是一排又一排的模型手办。
两名“庄园工人”意识到被骗,这才隐约听到头顶“咝咝咝”的声响,感觉到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两人大骇,连忙去拉门窗,可是毫无作用。
房间里的空气正被快速抽离,最多五分钟就会变成真空状态。两人想联络另一拨人,但手机信号已被屏蔽。
另一拨人伪装成了清洁人员。
岑正印所在的那一层洗手间管道堵塞了,导致楼下的洗手间也不能用,而且污水漫溢,清洁人员一部分打扫卫生,一部分疏通管道。
洗手间放不出水,一名清洁工拿着水管去接别处的龙头,一名清洁工出去扔垃圾,还有一名清洁工将拖把头、喷枪等东西送到洗手间,将推车停在门口,往走廊走去。三人的目标一致,都是那间最大的、风景也最好的房间。
门口没人,于是他们推开了门。
门内却是漆黑一片,一瞬间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三人诧异之际,灯光齐亮,强光晃得他们眼前煞白,依然什么都看不见。就在他们的眼睛还在黑白之间适应的时候,咽喉已经被勒住了。
房内的光线恢复正常,圆脸老头坐在餐桌前吃牛排,轻抿一口红酒;岑正印在椅子上反坐着,手撑在椅背上欣赏好戏;岑正阳的书掉落到地上,惊骇地看着三个“清洁人员”。
“把人放了。”圆脸老头说道。
保镖刚要松手,他把叉子往盘子上一搁:“我说楼下那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