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孩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要找你。我这次来,她也跟来了。”邢森将对讲机递给白舸,白舸按下按钮,不一会儿就听到了顾好的声音。
“我找不到老板,她在吗?我现在就在山下啊,节目组的人都过来了。我们可以上山拍摄?好啊,我们明早就上山去!”生怕白舸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似的,顾好每句话都用喊的,白舸不得不把对讲机拿远一些。
那林的人虽来了不少,但有警方在场,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夜深了,所有人都在老屋里休息。
夜空中,浮云遮盖了月光,丛林中万籁俱寂,唯有树影婆娑。白舸从口袋里摸出玉花生,拿在眼前看了又看。
他想念她,想念清晨吃到的她做的杂菜面;想念步家的院子,他和她看过的月亮; 想念周桥村里,他和她爬过的树;想念暴雨的夜晚,他和她投宿在旅店,他把母亲的故事说给她听……天快亮的时候,邢森通过对讲机给他传信:“整个山头都搜遍了,没找到岑正印和岑正阳。”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岑正印和岑正阳一定早就被带离了,邢森之所以派人搜山,除了存着一点侥幸心理,也是想找找蛛丝马迹。
没多久顾好就到了。
即便白舸将上山的捷径告诉了她,但大型的摄影器材太重,很难扛上来。她和节目组的人除了带了几台便携的设备,还扛了米面粮油上来。
顾好一到就到处找岑正印,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只好跟白舸问起:“老板呢?老板还没起吗?”
白舸说:“正印暂时不在。” “暂时不在?她去哪儿了?”顾好的脑筋不怎么灵活,好在对岑正印足够了解,“要拍节目,老板通常不会缺席啊。” 白舸无言以对。
“你说话啊,老板去哪儿了?”顾好着急了,“正阳怎么也不在?该不会他们出什么事了吧?”
白舸凝重的神色已经给了她答案。
顾好拽住他:“老板出事了为什么你们都跟没事发生一样?你不去找她吗?她和正阳到底怎么了?”她是真着急了,见白舸依然无动于衷,眼睛都红了。
白舸为岑正印有这样的助理感到欣慰。
无论在家里还是在工作中,岑正印都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都是冲锋陷阵的那个人,还好她身边还有个人全心全意关心她。
“正印和正阳都会回来,在这段时间里,你要当作什么事都没有,让节目正常地拍摄下去,这是《有忆》的最后一个主题了,你比我更清楚这个节目对正印的重要性。”白舸拍了拍顾好的胳膊说道。
顾好呆了一下,因为白舸的语气虽然温和,但透着郑重。“我知道了。”她的神色也跟着郑重起来。
她招呼节目组的人将扛上山的东西放下,将米面粮油等东西放进厨房,编了理由跟大家解释岑正印为什么不在。
她是岑正印的“心腹”,大家当然信她的话,于是军心算是被稳住了。这女孩关键的时候非常顶得住事,这是多年在岑正印身边锻炼出来的。
黄笑笑在收拾被烧成废墟的冶金房,火炉、风箱等东西经得住高温,没有被烧坏。池枫将被叶筱静夺走的鎏金佛像交还给了白舸:“这东西还是还给黄家吧。”修复“克伊洛斯”还得黄家出面,黄云虎已投靠了那林,如今掌握黄家比掌握这尊佛像重要。“你究竟站在哪边?”白舸问他。
池枫淡然地笑了:“我不喜欢站队。”
白舸看不懂他,但有一点他能确定:“正印信任你,对你从来没有戒备。”
池枫的脚步停了停,笑容悠远起来:“我跟她从小认识,我没有兄弟姐妹,就把她当成妹妹一样。小时候一起放风筝,我常常羡慕她飞得高,可每次帮她收线的人都是我。”至今想起当初的画面,他还是满眼憧憬。
花了一天的时间,大家收拾了一间房出来,把火炉风箱安装起来。接下来,黄云武将和黄云辅联手,将鎏金佛像完成。
叶筱静带来的人曾好几次想要偷偷下山,但都被邢森逮住了。两边暂时形成了某种平衡,平衡点就在鎏金佛像上。
夕阳到来,暮色沉沉,山中安静而寂寥,白舸望着云霞,耐心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