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两人还有问题,但他已起身脱衣服:“你们看我这一身灰,我现在要洗个澡。”
黄云武发现他衣服上被火烧焦的痕迹:“山上着火了?” “山上的冶金房烧掉了,如果我们上山晚一步,令弟可能也要烧没了。”白舸走进浴室。
叶筱梦不便再留下,推着黄云武出去了。
浴室内,白舸打开淋浴头,温热的水冲刷着脸颊,让他慢慢理清思路——从岑正印在山洞里被带走开始,他就怀疑有个人一直在暗中行事,再加上刚才叶筱静说黄云武找人上山传信,他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被他扔在一旁的衣服里还揣着手机,“嗡嗡嗡”地发出震动声。“喂。”看了来电显示之后,白舸接听了电话。
邢森正在赶来的路上,要他特别留意池枫的举动。
白舸揣测他的用意:“你怀疑池枫?”带走岑正印的人莫非是他?不,他或许有嫌疑,但却没有机会。
挂断电话,洗完澡,白舸没有走出房间,而是躺在**睡起了觉。但他没能躺一会儿,就听见了敲门声。
叶筱梦站在门口:“黄老先生非要上山,我拦不住他。后来他叫我去给他拿药,我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白舸说:“他一定是自己上山去了。”先前他说黄云辅处境不太好,就是为了要他着急揪心,要的就是他关心则乱,自己上山。
叶筱梦愣在那里:“他怎么可能上得了山?” “他有办法。”白舸说着,回头从房间里收拾了一些东西装进背包里,“我们也上山。”
白舸带路,和叶筱梦穿过茂密丛林。
照进丛林的光线渐渐暗淡,天色将晚,并不是上山的理想时间。山麓边,白舸绕开一块山石,走进了甬道。
叶筱梦抬头仰望,不禁愕然。
甬道内有阶梯向上,每级阶梯都在天然的山石上雕成,虽工艺粗糙,但工程量庞大,让人叹为观止。
阶梯极高极窄又极滑,并且甬道内怪石林立,越到上面,台阶越是高而陡,有些地方必须手脚并用,攀登起来并不容易。白舸担心叶筱梦会摔倒,一面在前面探路,一面回头照应着她。
然而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叶筱梦的身姿灵巧步伐稳健,连气息都不乱,丝毫不需要他的帮忙。
叶筱梦看出白舸的诧异,拭着额上的汗珠,解释道:“我小时候经常爬山。” “注意看脚下。”白舸还是叮嘱她。 “山上怎么会有这样一条路?”叶筱梦问。 “这座山原本要建皇陵,这条路和地下的暗河都是为了运送物资准备的。” 叶筱梦问:“我们不是要追黄云武吗?难道他会从这里上山?”
白舸说:“上去就知道了。”
叶筱梦没再多问,全神贯注地往上攀爬。等他们走出甬道,天已经黑了。
山顶的屋子里亮着火光,还没走近,就能闻到空气里飘散的香味儿。岑正印搭的烧烤架还在院子里,池枫生了火,正在火上烤野鸡。
烧烤架旁边还架着一口锅,他拿着长柄汤勺,搅了搅里头的汤,撒了点香叶下去: “这野鸡瘦是瘦了点,但味道应该不错。”
“尝尝看?”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身后,知道有人走来,池枫盛了碗汤,递给身后的人。
白舸接过碗,尝了一口,没给评价。 “比不上正印做的。”池枫自己说,“她能把普通的食材做出美味,如果以后不当主持人,可以考虑开个餐厅。”
白舸坐下,打开了背包,取出了东西递给池枫。
池枫接过,将袋子撕开一道口子,倒出里面的颗粒,往汤里加了一些,又往烤鸡上撒了一些。
白舸急着上山追黄云武都不忘带的,竟然是一包盐?
池枫在岑正印和岑正阳都不见了的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思在这里烧烤炖汤?
叶筱梦看着两个忘掉正事的人,用眼神探究无果之后哭笑不得地发问:“你们上山来是为了吃野味的?”
池枫的野鸡烤得差不多了,高声喊道:“请屋里的人来共进晚餐!” 房门打开,叶筱静先走出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人——黄云武。
黄云武发现白舸和池枫一点都不吃惊,于是开口问:“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白舸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排除所有的可能,最不可能的也会成为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