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很熟这个年轻人:“又是你啊!你自己说今年都被抓多少回了!很可以啊,都偷到燕寿山来了!”
另一名民警跟白舸和叶筱梦解释:“这人是个惯犯,每次关进去出来就接着偷,你们检查一下,看看有什么财物损失。”
白舸回答他们:“没有财物损失,但是我的两个朋友被打晕了。”
黄云武醒过来了,回忆被打晕的经过,当时的确是他们露了财,才会被盯上的。“你把人打晕了,却什么都不偷?”民警问被抓住的小偷。
小偷又无奈又无所谓:“他们把东西锁在保险柜里,我偷不到啊。” 民警觉得好笑:“还有你偷不到的东西?”
小偷懒洋洋地回答:“年纪大了,技术不比以前了。” “你凌晨把人打晕,到了白天还敢回来?” “你也觉得我都把人打晕了,不可能什么都不偷,所以我回去想了办法,再回来开他们的保险柜啊。”
燕寿山不是旅游景点,因为山上有药园,只在每年固定几个月有人上山,山下的旅店平常也没什么客人。叶筱梦他们投宿就遇上了小偷,怎么会这么巧?
警察已经问完了话,叶筱梦帮黄云武量体温,喃喃低语道:“奇怪了,怎么烧还没退,是服用的药物剂量不对吗?”
黄云武敷衍过去:“没事,我等会再吃点药。”
叶筱梦去倒水,拿了药给他服用。这种退烧药的服用剂量很有讲究,叶筱梦昨晚让黄云武吃了三颗,可等她转过背,却无意中看见他将三颗药全都藏了起来。
当时她就奇怪黄云武为什么这么做,所以当天夜里特别提高了警惕。黄云武的身体太差了,不但发着烧,还整个人冒冷汗,叶筱梦留在他的房间里照顾他到凌晨三点多,他的状况才稍微好一些。接近五点的时候,叶筱梦才能趴在桌子上休息。但她不敢睡着,后来过了半个多小时,小偷便进来了。
原本应该因为退烧药发挥作用而沉睡的黄云武坐了起来,示意他将叶筱梦击晕,然后跟小偷交谈起来。
小偷见叶筱梦柔柔弱弱的,就随便给了她一下,殊不知她根本没被打晕,还听到了黄云武叫他帮忙向山上传信。
小偷走出旅馆的时候,刚好前台工作人员换班。他做贼心虚怕被发现,下意识地慌忙躲到了一旁的储物间内,等到外面安静下来,他想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储物间被人上了锁。他不敢拍门求救,到天色快亮了,听到门口有动静,他再次转动门锁,竟然打开了门。
小偷怀疑是有人故意关着自己,四下一看,看见一个匆匆往后院走的人影,正要对她出手,没想到白舸却来了。
直到被交给警察,小偷都没弄明白将自己锁在储物间里的人到底是谁。
照顾黄云武吃完药,叶筱梦走到白舸身边,把昨晚黄云武藏药的事告诉了他:“我觉得他有些奇怪,就特别留了个心眼,一夜都没敢睡,后来那个小偷就进来了,我听见黄云武跟他说,让他帮忙上山传信——”话没说完,见黄云武转动轮椅过来了,她连忙打住。
“云辅是不是在山上?”黄云武过来问白舸道。 “黄云辅在山上,叶筱静和那林的人也在山上。”白舸回答他。
叶筱梦担忧:“这么说山上很危险?你又下了山,池枫岂不是孤立无援?” 白舸显得很轻松:“你不用担心他,他会平安无事。”
“云辅呢?云辅怎么样?”和自家兄弟阔别多年,黄云武自然焦急地想要知道对方的情况。
“他不太好,不过他的心愿算是达成了。”白舸似是而非地回答了一句,然后问叶筱梦,“这里有什么吃的吗?”
怎么忽然说起吃来了?
白舸说:“自从上山之后就什么都没吃,我实在是饿了。” 叶筱梦说:“旅店可以点餐,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吃不上。”
白舸到前台买了盒方便面,烧了壶热水泡面,等水开的时候,又翻了翻他们带来的储备粮,找出两根火腿肠加进面里。
叶筱梦和黄云武满脑子疑问,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说云辅不太好是什么意思?”黄云武问。 “他病得很重。”白舸答。 “正印呢?她怎么不见的?和筱静有关?”叶筱梦问。“和那林有关。”白舸答,狼吞虎咽地将泡面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