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云辅走到原本放置“克伊洛斯”的石桌前,蹲下身摸了摸地面,打开一个凹槽, 扭转机关。
看似坚硬完整的石壁应声分裂,一条通往外面的通道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道门除非被炸毁,否则只能从里面打开。”黄云辅说。
门是完好无损的,说明岑正印有可能是打开门自己出去的。
通道很短,连接着山中的地下暗河,只是眼下是枯水期,水位不高,一般的成年人都能蹚水而过。
黄云辅在前面带路,其他人紧接着跟上,小心地行走在河道中,留心地避开河里的碎石。
按理说岑正印受了伤走不快,又不熟悉地形,理应很快被他们赶上才对。
可他们一边走一边找,逐渐走出了山洞,直到回到山顶的屋子,也没看见岑正印。“山洞里的通道崎岖复杂,正印有可能迷了路。”池枫很是焦急,他担心岑正印有伤在身,万一在山洞里遇到野兽,她甚至无法快速地逃跑。 “你留下,我再回去看看。”白舸说,暗示他盯紧其他人。这件事太蹊跷了。
刚才和黄云辅一起进石室的时候,他仔细观察放置“克伊洛斯”的石桌。
那上面设置了压力感应器,桌上物件的重量哪怕只是改变了零点零一克都会被感知到,从而触发下一步的程序。所以当叶筱静用手触摸“克伊洛斯”时,石门就轰然关闭了。
黄云辅对山洞很熟悉,不可能不知道石门的玄机,他让岑正印带叶筱静去山洞里找“克伊洛斯”,其目的很有可能是要将她困在里面。
岑正印不知晓黄云辅的目的,当时保险箱和“克伊洛斯”都还在桌上,她根本看不到感应器,那么她是看到了什么,意识到危险,出声警示他们“快走”?
白舸回到了山洞,按照之前的路又走了一遍,来到了石室,环视四周。
石室空**,墙壁光滑反光,各处有什么,一目了然。如果岑正印当时看到了什么, 他们也应该能够看到。
白舸蹲下身,打开地面的凹槽,准备开启另一扇门。就在这时,他察觉到了异常。
凹槽内潮湿,手能摸到明显的水迹。
这间石室外头是人工修建的地下暗河。当初燕寿山要修建皇陵,为了方便材料运输,工人们在山上开辟了这条河。在之后几百年的时间里,山石和水流都发生了变化,河道沉到了地下,成为暗河。河水甚至漫过了山洞,在地下贯通。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白舸将匕首插入凹槽里,将其撬开一道裂痕,果然有水漫上来,石室是在地下暗河上的。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没人进去石室,岑正印也没有自己打开另一道门,甚至有可能他们进入石室的时候,她还在室内。
和先前他们跟叶筱静分别走入的圆形石室一样,这个山洞里还有一个和放置“克伊洛斯”的石室一模一样的地方。改造山洞的人利用了障眼法,只要推动机关,两间漂浮于水上的石室就会变换位置,神不知鬼不觉地实现调包。
按照走出圆形石室的方法,白舸找到了一扇封闭的门,根据黄云辅开门的方法,将五指插入缝隙里。
石门后响起了一连串沉闷的齿轮咬合声,犹如地底深处滚动的闷雷。门打开了。
果然是一间一模一样的石室,墙上还沾有岑正印身上的血迹,甚至墙角还遗落了她总是戴在身上的玉花生。
将玉花生捡起,伸手触了触墙上的血迹,白舸回想当时岑正印和他们的站位和视角——他们背对着门口站立,看不到门外,而岑正印靠在侧面的墙角,能看到门外的情形。
因此,她之所以示警他们快走,极有可能是发现门外还有人。
起身走到桌旁,白舸用同样的方法打开了石室通往外面的另一道门。不过外面不再是暗河,而是一条通往山下的甬道。
从甬道下山,走的是笔直的捷径,而且不用翻越断崖,能省不少时间。甬道出口处有两串脚印,可见岑正印不是自己走的,而是被带走的。白舸一路追去了山下。
“你把正阳藏哪里了?”山顶屋内,池枫问叶筱静。
叶筱静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在拿到‘克伊洛斯’之前,你们谁都休想见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