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舸微微挑眉:“把介绍信给我,你可以不去。” “好啊,明天我叫顾好给你送去。”岑正印冷笑了声,居然答应了。说完后,她提前结束了这支舞,穿越过衣香鬓影,走出宴会厅。
岑正印出来是为了透口气,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忽然“咔”的一声轻响,下一秒再抬步时,右脚就抬不起来了——极细的鞋跟卡在了行道砖的夹缝里。 “需要帮忙吗?”几步之外,白舸双手插兜,悠然地看着她。
被他这么盯着,岑正印无法淡定,动了动脚,试图将鞋跟拔出来,可惜鞋跟纹丝不动,丝毫不给她面子。
白舸抬了抬唇角,走过来,蹲着扶了扶她扎进砖缝的鞋跟:“扶着我把脚拿出来。”
岑正印的手搭着他的肩膀,将脚抽出来。
白舸握着卡在地上的鞋动了动,却听见“咔”的一声,本就脆弱的鞋跟在经历了两轮折磨之中,终于断掉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噗嗤”一声,岑正印先笑了。
脚踩一只高跟鞋没法走路,她想把另一只鞋也脱掉了,但是一动,两条腿就歪歪扭扭,你碰我我碰你。
白舸不着痕迹地伸出手来,一手托住她的手肘,一手托着她的背,等她脱掉了鞋站稳了之后说:“在旁边等一会儿,我去把车开过来。”
岑正印抓住他的衣袖:“你不急着回家吧?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呗。”
宴会厅的乐曲和觥筹交错之声远去,酒店今天被池枫包场,所以除了宴会厅,其他地方都没人。
白舸和岑正印推开酒吧的门,在吧台边坐下。“今天不高兴?”白舸忽然问。
岑正印一愣:“你的观察力如果再好一点,就该知道我这几天都不高兴。” 白舸不介意顺着她的心眼,直白地问:“因为我?”
岑正印抬眸,气鼓鼓地横他一眼:“原来你有自知之明。” 白舸被她的模样逗乐了:“那么,我该怎么负荆请罪?” 岑正印一想,眨眨眼道:“做点让我高兴的事。”
白舸从高脚凳上起身,走到了吧台里面,熟稔地选择了几种酒和果汁,加了冰块倒进调酒杯里,半分钟后将一杯蓝色星空一般的鸡尾酒放到了岑正印面前。
岑正印又意外又欣喜地品尝起来。 “酒精度不低,小心喝醉了。”白舸提醒她。岑正印完全不在意,渐渐酒意微涌,脸颊泛红。白舸也给自己调了一杯酒,陪着她喝。
酒快要喝完时,岑正印的嘴边微微勾起一点笑意,转身面对着白舸问:“你叫我别喜欢你,可是你有没有发现,你也在不由自主地朝我靠近?”她说完就一阵头晕,坐回凳子上,趴在吧台上没了声音。
白舸等了她一会儿,意识到她可能睡着了,于是伸手拍了拍她。
岑正印被拍醒,抬头睁了睁眼睛,无意识地看了看周围,又一头栽到吧台上。她这副样子,让白舸想起她的那尊“醉猫”。
实在是有点相像……
又过了片刻,等宴会厅里的人差不多都散了,白舸弯下腰,将岑正印拦腰抱了起来,塞进自己的车后座。
车子渐渐靠近岑家,岑正阳听到汽车驶进的声音,跑出来给他们开门,结果一看到姐姐的模样就笑了。
只有白舸明白他在笑什么。 “她像那只猫。”他悄悄对自己的“同党”说。
岑正印的酒量不错,而且平时应酬,一般也会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很少有喝醉的时候。除非是在很放松的环境下,在很信任的人面前,她才不会刻意紧绷着那根弦。
所以这一晚之后,关于要如何处理她和白舸的关系,她有了选择。
休息了一个周末,周一,白舸和岑正印在公安局见到了赵局。
关于他们的来意,白朗炎在信中写得很清楚,所以赵局无须多问。 “我们公安局每年都举行训练营,胡震显曾经是我们的武术顾问,但是三年前他就退休了。”
白舸问:“您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他家人的联系方式?”
赵局摇头:“胡震显三年前选择退休,是因为他的一双儿女牵涉到一桩刑事案件之中。当时他搬离了住处,和公安局的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刑事案件?”白舸大感意外。
赵局看他的眼神有点意味深长:“苏建军的案子。” 白舸周围的气场似乎一下子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