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六。
池家的一个项目顺利签了约,池枫在汉爵酒店搞了一场庆祝酒会,邀请了不少合作伙伴和名人参加,也给岑正印和白舸发了请柬。
白舸本来没打算去,因为他对这种社交场合不怎么感冒。
可是那天离开谢家宴之后,岑正印一直没回他的微信,今天下午倒是给他留言,叫他一定要来赴宴。
于是,他还是来了。
为了搭配礼服,岑正印今晚穿的是一双绑带的高跟鞋,走着走着,带子有点松了。她蹲下身来准备绑鞋带,不想手机无意中滑落,刚准备去捡,另一只手伸出帮她捡了起来。
那只手将手机递给她,她向上看,看见了扣得严严实实的袖口,穿得笔挺的西装, 还有……蹲在她面前的白舸。
白舸没有急着起身,而是帮她绑好了鞋带。酒店外辉煌的灯光投射过来,落在他身上。
光和影都格外青睐他,刻画他雕塑一般的轮廓,让他显得格外优雅高贵。所爱之人在眼中会发光,原来是真的。
酒店内处处金碧辉煌,宴会已经开始。 “好久不见。”一位差不多年纪的男士过来跟白舸打招呼,“前段时间得知白将军动了手术,不知道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恢复得很好,目前还在家中静养。”白舸礼貌地回答。男士的女伴好奇地问道:“白将军?哪位白将军?”
男士说:“城中还有几位白将军?当然是白朗炎白将军。”
男士的女伴立刻将眼光锁定了白舸,眼中的崇拜之情都快溢出来了。
白舸不知不觉成了话题中心,不断有人加入谈话中来。男士是政界的,说起白朗炎的时候,话语里都是恭敬。其他人知道了白舸的身份,便想尽办法套近乎献殷勤,真是热闹得不得了。
岑正印隔着些距离,观察着白舸跟这些人应酬。
男士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了两杯酒欲敬他,他没接,转身拿了一杯饮料。男士的眼神中已隐约有些不悦,但维持着笑容。
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宴会的主人池枫姗姗来迟,往通向舞台的阶梯走去。所有人都好奇他要干什么,四周寂静下来,只有他的皮鞋踏在舞台上的脚步声。他走到那架黑色的钢琴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坐在了琴凳上。
舞台的灯光安静地落在他的身上,他按下琴键,乐符像精灵一般在灯光下、在他周围跳跃着,从活跃灵动到温暖安详,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屏息凝神,如痴如醉。
这一刻,之前的欢乐与热闹,都不过是为了衬托他而存在的逊色背景罢了。
摁响最后一个琴键,音乐还在宴会厅中迂回,池枫已经起身拿起一杯酒,朝着台下举起杯。
于是台下的人也跟着举杯,品尝这浪漫至极的一幕。岑正印拿着一杯鸡尾酒,忍不住笑。
他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做一名主宰者。
主人家的这杯酒喝下去之后,舞会就开始了。
一位年轻的企业家走来,和岑正印聊了两句,邀请她一起跳舞。
放下酒杯,岑正印回头觑了一眼白舸,和企业家一起走向了宴会厅的中央。
她精心化了妆,五官更加精致了,眉如远黛,眼神明亮,柔和的眼妆掩盖住了眼中的锋芒,凸显了温柔的气质,随着乐声踏着舞步,胜过大厅里那盆开得正盛的水红色蝴蝶兰。
这是一个必须用跳舞来交际的场合,白舸也搂着一位女士的腰,加入了其中。音乐声转换,脚下划过一个半圆,男士们需要交换舞伴。
岑正印的手从企业家的手中松脱,被另一个人握住。
她还在想着刚才和企业家说起的话题,脚下出错,差一点没跟上节奏。白舸将她往自己的方向一揽,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距离太近,岑正印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可能是之前喝得有点多,她犯着晕, 半晌没说出话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白舸先低声问。问题?什么问题?
“哦……你问你父亲跟我说了什么。”脑海里搜刮了一圈,岑正印才想起来,“他给了我一封介绍信,让我去公安局打听胡震显的消息。”
白舸道:“明天一起去。”
岑正印微微抬着下巴:“我说过我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