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看那个房间之前,我先盘问了仆人,结果就是我刚才给你描述的那些。不过女仆简·斯图尔德又想起了一些很重要的内容。原先说过,她听到两人的吵架声后跑去找来了另外两个人,但是在她跑去找他们之前,她说两位主人的吵架声很低,几乎听不清楚说的什么,但是她通过他们说话的声调得知两人就是在吵架。我再三追问,她才想起好像有两次她听到女主人说起大卫这个名字,这一点非常重要,它有助于我们弄清争吵的原因,你要知道上校的名字叫詹姆斯。
“案子中有一点,给仆人和警察都留下了难忘的印象,那就是上校的脸,它已经扭曲得变了样。按他们的说法,人只有在极度恐怖时才会有那种表情,那张受到惊吓的脸太可怕了,可怕到不止一个看到它的人晕了过去。显然他已经预知了自己的末日即将来临,所以才产生那么大的恐惧,这种说法当然很符合警方的推论了。他们认为上校看到自己的妻子正准备攻击杀死他,而且,他脑后的伤口与这种说话并不矛盾,当时他可能就是想转过神来,躲过打击。从夫人那里得不到任何情况,因为,突发的脑炎始终让她处于昏迷状态。
“从警察那里我还了解到,当天晚上和巴克利夫人一起出门的那位莫里森小姐,她说自己不知道夫人回家后为什么会发火。
“华生,搜集到这些信息后,我连接抽了好几斗烟,思考,分析,试着将主次问题区分开来。显然,房间钥匙离奇失踪,是这件案子的最耐人寻味之处。整个房间都仔细搜查过来,还是无法找到钥匙,而它又不在上校和夫人身上,毫无疑问,一定有第三者从窗户进出过房间,也只能是从窗户进出的。我想,仔细检查房间和草坪,肯定能发现那个神秘人物留下的蛛丝马迹。你清楚我的工作方法,华生,在这次调查中,每一种方法我都用上了。结果是找到了一些痕迹,但跟我原先预想的大不相同。那个房间确实有人进去过,而且是从公路上穿过草坪进去的。我总共找到了五个清晰的脚印:一个在公路上,就是他翻越矮墙的地方;还有两个在墙壁里侧的草坪上;靠窗的地板上还有两个脚印,看不太清楚,应该是他从窗户进入时,留在地板上的。这个人穿越草地时肯定很匆忙,因为同他的脚跟印比起来,他的脚尖印明显要深得多。我对这个人并不好奇,真正让我感到好奇的是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
福尔摩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这张纸又大又薄,他小心地将它在膝盖上展开。
“瞧瞧这是什么?”福尔摩斯说道。
纸上画的是某种小动物的爪印。五个脚趾上都长有细长的爪尖,整个爪印的大小像一个中型的吃点心用的小匙。
“应该是一只狗。”我说道。
“你听说过狗能爬上窗帘吗?我可是在窗帘上也清清楚楚地发现了这个动物的痕迹。”
“那么是猴子吗?”
“这不是猴子的爪印。”
“那会是什么呢?”
“不是猫、狗,也不是猴子,也不是我熟知的其他动物。我尽量根据原形大小来推测这个动物的形态。你看,它站立的时候四个脚趾着地,前后脚趾相距至少15公分。再加上它的脖子和头部长度,这个动物至少有两英尺长,加上尾巴,可能比这还要长些。再来研究一下另一个长度,这个动物曾走动过,我量了一下它跨步的长度,每一步有3英寸长,可以看出,这个小东西是个长身短腿的家伙,它虽然没有留下什么毛来,但是它的大致形象跟我说的差不多,它还爬到了窗帘上,说明这是一种食肉动物。”
“你怎么知道?”
“它爬到窗帘上,是因为窗户上挂有一只金丝雀鸟笼,它爬上去好像是想抓到那只鸟。”
“那它究竟是什么?”
“我要是能说得出来,案子就能大大地前进一步了。总而言之,这应该是一种鼬鼠、白鼬之类的小动物,不过与我以前见过的那些相比,这个体型更大。”
“这与案件关系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