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
“如果这份协定落到法国或俄国外交部手中,你能够听到消息吗?”
“我应该能听到。”霍尔德赫斯特皱着眉头说。
“将近10个星期了,还没有听到任何消息,咱们可以这样设想,由于某种原因,协定目前还没有落到法、俄外交部手中。”
霍尔德赫斯特勋爵耸耸双肩。
“福尔摩斯先生,我们很难想象,盗贼偷走这份协定只是想把它锁起来,或者是裱装一下挂在墙上。”
“也许他在待价而沽。”
“再等上一段时间,那份文件就一文不值了。再过几个月,这份协定根本就不是秘密了。”
“这一点很重要,”福尔摩斯说,“另外,我们不妨设想,盗贼突然突遭不测,病倒了……”
“比如说,得了脑炎,是吗?”内阁大臣说这句话时,飞快地扫了福尔摩斯一眼。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福尔摩斯沉着冷静地回答,“好了,霍尔德赫斯特勋爵,我们已经耽搁了你太多宝贵的时间,现在我们要告辞了。”
“不管他是什么人,祝你早日找出罪犯。”这位贵族把我们送到门口时,向我们点头说道。
“他是一位伟大的人物,”我们出来上了白厅街时,福尔摩斯说道,“但是他要想保住自己的位子,还要做出一番努力。他尊贵但不富有,而且开销很大。你应该看到了他的长统靴底是重新换上的。现在,华生,我不愿意再多耽误你的本职工作。如果我那份马车启事还没有回音,今天我就没事干了。不过,如果明天你能陪我搭乘同一班火车去沃金,我将非常感激。”
第二天早上我们如约见了面,一同坐火车去沃金。他说那个广告没有一点回音,这件案子也没有新的线索。他说话时,脸绷得像个印第安人一样,没有丝毫表情,因此从他的面容上我根本看不去他对案子的现状是否满意。我只记得他说话时谈到了贝蒂荣测量法(贝蒂荣:1853~1914,法国资产阶级刑事侦察学家,曾提出所谓“人身测定法”,即根据年龄、比较骨骼、结合摄影和指纹等方法鉴别罪犯,被称为“贝蒂荣测量法”),他对这位法国学者相当钦佩。
我们看到,费尔普斯还是由他的护理细心地照料着,但是他看着比以前好了很多。我们进去时,他毫不费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招呼我们。
“有什么进展吗?”他急不可耐地问。
“我要说的是,正如我昨天预料的那样,我没有消息可以奉告。”福尔摩斯说,“我找过福布斯,也拜访了你舅舅,我进行了一连串的调查,稍有一点发现,不过还需要继续深入。”
“这么说,你没有失去信心?”
“当然没有。”
“上帝保佑!你终于这样说了,”哈里森小姐高声道,“只要我们有勇气、有耐心,事情早晚能查个水落石出。”
“这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可有事要告诉你呢。”费尔普斯说着,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我希望你们这边能有什么新消息。”
“是啊,昨晚我们这里发生了一件危险的事,还非常严重呢。”他说话时表情严肃,两眼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你知道吗,”他说,“我没有想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成为一个罪恶阴谋的目标了,他们不仅要毁掉我的荣誉,还要威胁我的生命。”
“啊!”福尔摩斯叫道。
“简直难以让人相信,因为我自己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根本没有一个敌人。可是昨晚的经历告诉我,确实有人要想谋害我的性命,没有更加合理的解释。”
“请说给我们听听。”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第一次没让人护理,独自一人在屋里睡觉。我感觉自己好多了,就不想再麻烦别人,但是我夜里一直亮着灯。啊,谁知夜里两点,我睡得不沉,突然有一阵轻微的声音把我吵醒了。那声音听起来好像老鼠在啃木板。我躺在那里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以为真是老鼠。然而声音越来越大,后来从窗户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声。我十分惊讶,坐了起来,这下我终于听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先是有人用东西撬窗框的声音,后来则是撬窗户销子时发出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