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人开始穿越湿软的低洼地段,接着,又走过了四分之一英里的干硬的草地,然后,地面又斜了下去,我们又重新发现了马蹄印。但是,后来有半英里路程马蹄印不见了,不过,快到梅普里通马厩时,马蹄印又出现了,是福尔摩斯先看到的。他站在那里,用手指着马蹄印,脸上带着胜利的神情。可以看出,在马蹄印旁边还有一个人的脚印。
“原先可只有马啊。”我大叫道。
“没错啊,原先没有人。哈哈,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马和人的足迹突然转向,向着金斯皮兰方向走去。福尔摩斯吹了声口哨,我们两个人掉转头,继续跟着足迹走。福尔摩斯双目紧盯着地上的足迹,我偶然向旁边一看,惊异地发现,人和马的足迹又向相反的方向折了回去。
“多亏了你,华生,”在我指出我的发现时,福尔摩斯说道,“这下咱们可以少跑好多冤枉路,不然咱们还得走回老路。咱还是跟着足迹往回走吧。”
我们顺着足迹未走多远,足迹就在一条沥青路上消失了,这条路正通向梅普里通马厩的大门。我们向前走去,还未靠近马厩,一个马夫从门里跑了出来。
“这儿不许闲人逗留。”他说道。
“我只想问一个小问题,”福尔摩斯伸出拇指和食指,将手插到口袋里,说道,“如果明天早晨5点钟,我来拜访你家主人赛拉斯·布朗先生,会不会太早了?”
“上帝保佑你,先生,那时过来他会接见的,他可是起床最早的人。这不他来了,先生,让他自己来回答你的问题吧。不,先生,不行,如果让他看见我碰了你的钱,我的工作就完了。假如你不介意的话,请等一会儿再给吧。”
听到这话,福尔摩斯把从口袋里拿出的半克朗(两先令6便士)重新放了回去。一个神情粗暴、面目狰狞的老头儿从门内大步流星地地走了出来,手中挥舞着一根长长的猎鞭。
“你在干什么,道森?!”他叫喊道,“不许废话!干你的活去!还有你们两个,来这儿干什么?”
“我要和你谈谈,我的好先生,十分钟足够了。”福尔摩斯和蔼可亲地说道。
“我没有工夫和游手好闲的人闲扯,这儿不欢迎陌生人。赶快走开,否则我就把狗放出来,让他咬你们。”
福尔摩斯走到他的身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脸都涨红了。
“胡扯!”他高声叫道,“简直是讹诈!”
“很好。我们是在这里大庭广众之下谈呢,还是到你的客厅里去谈呢?”
“那,要是你愿意,进来吧。”
福尔摩斯开心地笑了。
“不会耽搁太久的,华生,”福尔摩斯说道,“现在,布朗先生,我听从你的安排。”
20分钟过后,福尔摩斯和赛拉斯·布朗重新走出来时,天边的红霞已完全消失,后者脸上的红光也已经完全消失了。我还从来还没见过像赛拉斯·布朗那样一刹那间就能发生那么大变化的人。只见他脸色煞白,额头挂满汗珠,双手剧烈地颤抖着。他那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的神态已**然无存。他畏畏缩缩,像一条狗一样服服帖帖地跟在我朋友身旁。
他畏畏缩缩,像一条狗一样服服帖帖地跟在我朋友身旁。
“一定完全照办,保证按照您的指示去办。”他说道。
“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福尔摩斯说着,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好像从福尔摩斯的眼里看到了某种可怕的力量,浑身抖个不停。
“啊,不会的,绝不会出错,保证出场比赛,用不用将它做些改变?”
福尔摩斯稍一想,放声大笑。“不,用不着。”他说,“我会写信给你。不许捣鬼,不然的话……”
“啊,请放心,请放心!”
“嗯,我就相信你一次。好吧,明天等我的指示。”福尔摩斯说完这话,毫不理会那人向他伸过来的颤抖的手,扭身就往外走。我们又踏上了返回金斯皮兰的路。
“赛拉斯·布朗这种混蛋,一会儿像发怒的公牛,一会儿像墙角的老鼠,而且一脸的奴才相,我还从来没有碰见过这样的人呢。”在我们拖着疲惫的双腿往回走时,福尔摩斯说道。
“这么说来,马在他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