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九皇子杨辰的表情终于平复下来，望向一旁的副手，询问道：
“和儒首交涉的如何？”
副手恭维道：
“回殿下，儒首答应助您夺得太子之位。”
“条件是什么？”
“其一，废掉太子监国期间的一切政策。”
“其二，自您登上太子之位后，必须使内阁凌驾于六部之上，各地奏章，朝廷政事都需要经过内阁，享受票拟之权。”
“其三，饶是贵为太子的您，也需要听从内阁的建议，不得擅自用事。”
副手小心抬起头望向杨辰，以为后者听到这般放肆无礼的要求，必然会勃然大怒。
可令他惊讶的是，杨辰不仅不生气，反而嘴角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笑道：
“不愧是儒首，不仅狂妄，而且自信，连本皇子这般手握大军的人都不拿正眼看。”
“最重要的是他聪明，如果他假意于我，许诺本宫大量的好处，那么我必然会对他起疑心。”
“他聪明便聪明在这一点，直接说出真正想要得东西，反而让本宫放下心来。”
“因此，为何不与他合作呢？”
闻言，副手小心提醒道：
“殿下，唇亡齿寒。儒首这般狂妄，并且实力强大，如果和他合作的话，岂不是要一辈子屈居于人？”
杨辰眼中闪过一抹阴翳，眸子微缩，冷声道：
“唇亡齿寒？不过是一群弱者的相互慰籍罢了，如果几个弱者相互勾结在一起就可以对抗强者，那么强者还配得上强者二字吗？”
“秦灭六国，六国何尝不知唇亡齿寒？又何尝没有联合抗秦？”
“魏，晋先后灭蜀，吴，难道蜀和吴不知唇亡齿寒？又何尝不曾联合抗曹，晋？”
“强者便是强者，不会因为弱者联合到一起便无计可施。”
“儒首是真正的强者，与这样的强者对抗只有死路一条！”
“暂时…屈居于他，最终取而代之才是王道。”
一番话下来，副手低下了头，而杨辰的眸子中却满是狠辣之色。
他能够蛰伏边疆近十年，能够忍受严寒酷暑近十年，他早已习惯了隐藏，习惯了屈居人下！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忘记了野心，忘记了权力！
他冷声继续道：
“但强者往往只有一个，并会被另外一个强者所取代！”
“大汉王朝的霍光是否厉害？他权倾朝野，废帝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但结果如何？他一死，皇帝立刻掌权，血洗霍家及牵连着数万人！”
“北方的北周帝国有一位名叫宇文护的权臣，他是否厉害？辅佐君主灭西魏，建北周，后又毒死北周两位皇帝，但结果呢？他一死，其所谓的权势立刻土崩瓦解，拱手让给了皇帝。”
“儒首只有一个，并且已是年迈，年近古稀。而本宫还年轻，就算是用命熬，也能把他熬死！”
说话间，他的眸子中满是对权力和野心的渴望之色，好似他已经看到了自己取代儒首的那一天。
副手脸色有些难看，他心中有句话不知是否该说。
难道真正的强者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吗？
当然，这句话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感恭敬道：
“那属下就去给儒首回话了。”
“去吧。”
九皇子点点头，再次看向京城的方向，眼神依旧是那么的痴狂和着迷。
可就在他疏忽间，一道刺耳破空声突然响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