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老田家能出一个人才,老汉我就算是九泉之下,也瞑目了!”
“太子殿下,老汉我给你磕头!”
说着,老汉又是重重磕头,饶是额头一片青紫也不以为然。
这一次,杨旭正面老汉的大礼。
扶起老汉,杨旭沉声道:
“老爷子,除了你家,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有!有!”
老汉面色激动极了,赶忙回道:
“老张家就剩一个老婆子拉扯着三个半大孩子,日子苦着呢,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孩子们一个个瘦的不成人样!老汉看到都心里酸的恨!”
“还有村西陈家,一个瘸腿的老兵带着瞎眼的老娘和染上重病的婆姨,家中还有三张嗷嗷叫的嘴,苦啊!”
“村东闸口的老雷,和老汉一样,家里人几乎没了,就剩个孙女相依为命。”
……
田老汉一连说了十几户人家,这使得杨旭的眉头愈发紧皱。
这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
大夏王朝的百姓,远比他想象中过得辛苦,沉重的徭役,交不完的赋税,贪官的压榨,豪强的侵占,他们卑微的活在世界上以及很不容易了。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
老天爷好似不开眼一样,灾,病不要命的落在他们头上,将他们本就不堪重则的脊梁再次压弯三分。
身为太子,身为君父,他必须改变这个局面,不说人人富有,但必须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
这个目标,他将时刻追逐,时刻奋斗,此生不完成,那便此生不瞑目!
攥紧拳头,杨旭对身后的李虎吩咐道:
“你带些人去老爷子的村里,将村里人按照特别困难,困难,普通三个等级划分一下,对于特困和困难的家庭,询问他们的意愿,若是实在无法扶养孩子,可以将孩子送到本宫这里。”
“若是不愿意的话,本宫令县衙开仓放粮,先保证他们度过今年难关。”
“奴才遵命。”
李虎先是领命,这才小心问道:
“殿下,没有朝廷旨意,县官拒绝开仓放粮怎么办?”
说话间,李虎眼神闪烁着寒光。
对于田老汉等人的命运,他深有体会,因此对于强加赋税的衙署,他没有一丝好感!
沉默片刻,杨旭回道:
“若是拒绝的话,那便借粮,以本宫的名义向衙署借粮,分发给需要救助的家庭。”
“告诉县官,不论如何,日后本宫必回偿还!”
“希望他们给本宫这个面子。”
李虎佩服道:
“奴才明白了。”
说罢,李虎和刘瑾分头行动,李虎跟着田老汉一起前往村子,刘瑾则前往汝宁衙署商谈开仓放粮一事。
带着满满的心事,杨旭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坐在桌子旁,望着茶杯失神。
“殿下,你盯着茶杯看了半个时辰了。”
明月端来一壶新茶,走到杨旭身旁,将杨旭的头按在饱满的胸脯间,笑道:
“殿下,您之前说过,靠在奴婢这里可以忘掉烦恼。”
不得不说,满面的柔软确实让杨旭心情通畅了不少。
“殿下,可以给奴婢讲一讲您的烦心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