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君上的手快要接触到玄夜额头的刹那,他却是陡然收回了左手,右手化掌为拳,反倒朝自己狠狠打了去。玄夜大惊,万没想到他会如此出招,不顾自身危险,扬剑要去阻挡他自残的一拳。
君上趁机左手两指,点重了他的穴脉。玄夜顿时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我都说了,成王败寇,不讲人情,你怎么还是这般不小心呢?”君上对着他笑了笑,脸上那道伤疤,却显得更为吓人。
话音刚落,旁边的叶裴风心中一急,快步冲过来。君上却是趁着他来之前,点足运气,纵身一跃,上了马。双腿一夹马腹,驾马扬长而去。
叶裴风皱眉望向他去的方向,正是虚云山东北侧。他赶紧上前,给玄夜解开穴道,担忧地望着他:“师父,眼下,如何是好?”
玄夜缓过来,摇摇头,叹口气道:“无妨,还好,七公主准备了后招。不然,此番当真被他得逞,可就大事不妙了。”
“师父,他到底是什么人?”叶裴风不死心,大着胆子问道,“听他的语气,似乎与师父,是旧识。”
玄夜微微点头,也不回避:“嗯,我们过去,的确认识。风儿,他之前与你说的话,你可当真了?”
“我……”叶裴风犹豫不能言,若是不当真,那自是假话。可若是当真,那便是不相信自己的师父了。
“罢了。”玄夜叹口气,“我们且跟上去,待此事处理完之后,再说其他。”
说罢,大步朝前走去。叶裴风皱了皱眉,收拾好东西,亦跟了上去。
从长宁直接往南,绕开十里铺,沿着一条小路,可直达临安。紫阳宫的一众弟子,得到其宫主的命令,正跟着银面禁卫军,快速朝临安方向赶去。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一身玄衣的紫阳宫尊者。他骑在马上,背对着众人。此刻,整个人意气风发,沉寂在内心多年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让他如何能不高兴?
前方,忽而隐约可见似有人马守在那里。前面探路的银色面具禁卫军,飞快跑了回来,在尊者的马前跪下。
“回总管,前方发现有敌军,已经探明,是楚王的军队。”那人仔细说了一句,心中有些担忧。楚王与越王的关系,他们自然有所耳闻。此番举事,本有楚王的世子在军中做人质,可他们兵分两路的时候,带的人质是太子,楚世子却是留在了十里铺。
马座上的人带着金色面具,看不到表情,只听冷冷说了句:“雷鼓,准备进攻。”
几乎与此同时,战壕对面的楚王,亦极目远眺,挥手下令。双方战鼓号角同时响起,声音震耳欲聋。
楚珏钰上前一步,朗声喝道:“刘访,如今你已然是强弩之末,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哼,休想!”那玄衣尊者却是不屑地说道,“当年你下手杀了我兄长,如今,来得正好。今日,我便要你血债血偿!”
“当年刘韬蛊惑越王,以下犯上。本王不过是替天行道,将其绳之以法。只是没想到,当初一时心软,让你这个弟弟逃脱。”楚珏钰神色严肃,回忆道,“想不到你竟然篡夺了紫阳宫宫主之位,又煽动越王,谋划了近十余年。比起你哥哥来,手段的确高明了不少。”
“废话少说,成王败寇,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玄衣尊者大喝一声,拔剑出鞘,朝着对面的人一挥,“众弟子听令,冲!”
号角声想起,周围立刻出现一大片的弓箭手,将他们全部围在其中。楚珏钰皱眉,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他已经在此处,守株待兔多时了。如今刘访果然自投罗网,只是,却不知十里铺那边,情况如何。
刘访领着众人,不肯放弃。但兵力根本不敌楚王,且对方只采取远战,以弓箭取胜,根本不让他们有接近的机会。
又是一场箭雨之后,再度飞来的利箭上,却陡然添了烈火。一经射入人群,叮在衣服上,便燃了起来。
“啊!”
火箭之后,便见楚王的士兵冲上前去,奋力杀敌。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楚珏钰站在高处,俯视战火中的一切,无奈叹口气,摇摇头:“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