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棠梨朝着空中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什么,但两手空空,什么都抓不到。
“师父!”
她猛然惊醒,翻身起来,却发现自己正坐在绛雪轩自己的**。
“公主,公主你终于醒了,吓死秋水了。”
门口立刻走进来一个宫女,手中捧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她一身素衣,看起来有些疲惫。
“秋水。”棠梨望着她,抬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原来是一场梦。”
只是,她怎么觉得,这梦境如此真实?莫非,是师父做法,托梦转告她这些话?天道有常?她是观元年间的人?
师父的意思是,让她不要再回去了?可若不回流漓谷去,她又该去哪儿?难道真的要留在这里,应了和楚恒月的婚约不成?
“对了,秋水,母后,母后怎么样了?”她猛然想起,自己似乎是因为突然听到茵浓说皇后薨世,突然晕倒的。现在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水将托盘放到旁边,满脸忧伤,低着头不说话。
棠梨注意到她两眼通红,明显是哭过,皱起眉头,快速从**起来,穿好衣服,二话不说,拔腿便要往福宁殿跑去。
“公主!”秋水跟在后面,连连叫着她。但前面的人却只顾拼命奔跑,根本不搭理她的叫喊。
眼看着棠梨越走越远,她根本追不上,心头一急,陡然崴了脚,跌坐在地上,只得放弃,看着前面的背影越来越远,无可奈何。
她低头揉着自己的脚腕,却隐隐有些疼。突然感觉头顶一阵凉风刮过,吓得她一个激灵,连忙抬头四处张望。
“谁?什么人?”
因为皇后突然薨世,又是在新春之夜,虽然是新春,却举国哀丧,为皇后披麻戴孝。原本应该热热闹闹的春节,瞬间失了颜色。不仅是皇宫内,就连整座临安城,四处可见飘**的白绸,到处弥漫着一股哀戚之味。
七公主昏迷快一天了,如今正值黄昏,从绛雪轩前往福宁殿的路上,没有什么人。宫里的宫女太监,都忙着打理皇后的丧事,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福宁殿那边进进出出,人满为患,这绛雪轩却是清冷。清晨的时候,皇上来探望过一次,便再没有其他人来了。
那位曲师父和公孙太医先后替叶棠梨把过脉,都说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一时间气急攻心,听到皇后薨世的消息难以接受,精神上受到冲击。加上她身子有些弱,所以才会如此昏迷不醒。稍作休息,自然会醒过来。
是以,秋水一直守在绛雪轩,盼着自家公主能够尽快苏醒过来。她怎么都没想到,晚上还见到皇后与三公主谈笑宴宴,很是高兴。就这么一眨眼之间,突然就薨世了。
她从小跟着叶棠梨一起长大,两人明着是主仆关系,但更多的却像是姐妹。皇后对她,也比对其他宫女要好很多。此番皇后突然薨世,秋水得知后也分外伤心。
本来一切都变得好起来,皇后和太子的病都被医治好了。她记得清楚,那位清远师父还特意对茵浓姑姑叮嘱再三,要让皇后娘娘按时喝药。说是再调养些日子,便能够完全康复了。
可谁知道,噩耗从天而降,所有人心里都没有丝毫准备。秋水甚至觉得,一定是她听错了!但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又无时无刻不再告诉她,这都是真的。
皇宫四处挂上了白绸和丧旗,所有宫妃都换上了素衣,披麻戴孝。就连太监和侍卫,也都在手臂上戴了一圈白缎。人人脸上都带着忧伤之色,宫里笼罩在阴沉的丧痛中。
是以,秋水一直守在叶棠梨身边,生怕她苏醒过来之后,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可惜,眼下,她还是将公主跟丢了。
头顶又是一阵冷风吹来,她惊恐地抬头去望,却见房顶上一道黑影站在那里。
“你是什么人!”她慌张要爬起来,望着房上的人,很是害怕。她向来胆小,如今四下无人,那黑影看起来武功不凡的样子。若是想要图谋不轨,只怕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你的腿没事吧?”房顶上的人幽幽问了一句,纵身一跃,跳了下来,立在她面前。
“无霜?”秋水惊讶地叫了一声,看着眼前的人。
“你怎么知道?”那黑影不悦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