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秋水看到她严肃认真的样子,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公主这是在担心什么呢?
叶棠梨将之前摘来的棠梨花洗净,把花瓣和花蕊分开,将花瓣全部捣碎,花蕊用白水煮沸,最后将水煮过的花蕊倒入药汤内,满意地笑了笑。
她将捣碎的花瓣放到旁边,对秋水叮嘱道:“小秋水,你看着这药汤,水开了之后,滚上一盏茶的功夫,再将这棠梨花瓣倒进去,然后小火慢慢炖着就行了。”
“好的,奴婢都记住了。”秋水认真地点了点头,“公主放心吧。”
“嗯,那我这就去上阳宫见父皇了。你一个人守在这儿,可千万别离开啊。这药汤不能出一点儿差错,你可千万看紧些。”棠梨又叮嘱一句,心里总是有点儿七上八下的。
“知道了,公主放心吧。”秋水推着她往外走,“时辰不早了,你要是还不走,等下郭公公又该不让你进门了。”
棠梨撇撇嘴,伸手暗中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的醉姜,瞅了那药罐一眼,方才转身走了出去,边走还边叮嘱:“那你可记得啊,火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
“是,奴婢都记下了。”秋水一边推着她往外走,一边连连应声。
待叶棠梨走出去,她站在小厨房门口,望着那抹离开的身影,忍不住皱眉,嘀咕道:“公主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熬个药汤都这么不放心?难道说,她发现了什么?”
“哎,不对啊,能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呢?这可是在咱们绛雪轩啊。就算那焉耆来的小丫头片子想要使坏,也不能闹到这里来吧?”片刻,她又立刻否决了自己刚刚的观点,满脸沉思地往里面走,回到灶台面前,望着药罐,抿了抿嘴。
“算了,我还是好生守着这药罐吧。”
秋水便也不再多想,守在药罐前面,两个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待那药罐里的汤水沸腾,她便开始估摸时间,一盏茶的功夫过后,按照叶棠梨的吩咐,将旁边捣碎的棠梨花瓣倒了进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看到那药罐里的汤药再度沸腾,秋水赶紧将炉子下的炭挑拣些出来,看到火势变小,她方才满意地笑了笑。
炉子里的汤汁随着小火慢慢地翻滚着,秋水坐在药罐面前,手中拿着把小蒲扇,两个眼睛盯着药罐出神。
不知不觉,她突然感到眼前的东西有些迷迷糊糊的,好像炉子上多出来一个药罐,又好像是多出来一个炉子。就这么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她想伸手去扶,却觉得浑身没有力气,忽而两眼慢慢闭上,整个人倒了下去。
小厨房内安安静静,只听得炉子里黑炭燃烧的声音,夹杂着炉子上药罐里汤药是不是翻滚沸腾起来的响声。
稍许,屋子外突然敏捷地闪入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左顾右盼。一身宫女服饰,年龄约莫在十六七岁。确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她慌慌张张跑到那炉子前面,瞅了一眼昏睡在旁边的秋水,小心翼翼揭开药罐的盖子,从怀里掏出一包什么东西,轻轻拆开,里面装着白色的粉末状不明物。
小宫女将粉末全部抖入药罐之中,又顺手拿起旁边的勺子在药罐里搅了搅。一边搅还一边左右查看,生怕被人发现。待一切都处理妥当,她赶紧匆匆逃离现场。
等她离开后,小厨房的窗外,突然探进来一根细长的空心竹子,竹孔内冒出一阵白烟,被吹了进来。
片刻,秋水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吓了一跳。
“我刚刚,是怎么了?怎么感觉好像做梦了?”她疑惑地爬起来,嘀咕道。左右查看,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再看炉子上的药罐,也没有任何异常。
秋水撅嘴:“难道,是走神了?”
她皱了皱眉,将药罐的盖子揭开,看到里面的药汤还是那样,这才放心。盖上盖子,重新坐回凳子上,守着火炉。
从绛雪轩往福宁殿走,穿过前面的花园,便可远远望见鸾凤宫的大门。一个小宫女埋着头,匆匆往外走,看起来十分紧张。
叶棠梨正兴致勃勃地哼着小曲儿,从外面往里走。她刚刚从叶萧远那里得到许可,明日出宫去探望唐谨之,颇为高兴。
一没留神儿,却与对面慌张走来的那个小宫女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