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涟辞皱眉,摇了摇头。他们都是聪明人,虽然不明着说出口,但各自心中都清楚。
“那,为何决定要离开了?”残月不解,脸上露出几许祈求之色,“就不能多呆几天吗?最近这两日,我看他们,似乎要有大动作了。”
“你怎么知道?”莫涟辞却是微微有些吃惊,伸手斟了两杯茶,递给残月一杯,幽幽道,“不管他们做什么,怕是与我要找的人,没有太大的关系了。”
“姑娘何出此言?”残月接过茶杯,一时心急,问了句。话音刚落,却也发现自己这话有些不对。眼下三里楼的禁卫军,所行之事几本已然能看出些端倪,总之不是什么好事。若是莫涟辞要寻的人,与他们没有任何瓜葛,那岂不是再好不过了。若是有瓜葛,指不定最后得落个什么罪名。而他这话说得,好似巴不得对方与三里楼的人有关系,最后受到连坐之罪似的。
莫涟辞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淡淡道:“无妨,我知道公子不是有心的。只不过,我那位朋友,性子与我相似,亦不喜热闹。这三里楼上千人,想必他是住不习惯的。是以,我断定他应该不在其中。”
“原来如此。”残月颔首,“不知,莫姑娘这位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最后一句问话,他生生咽了下去:这朋友,是男是女?
朋友不重要,重要的是性别,是不是会成为情敌。看莫涟辞这么为那人紧张,残月早已醋意万分。可不好发作,毕竟,让人家姑娘觉得自己是个小肚鸡肠的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额,不是什么人。”莫涟辞脸上的红晕一闪而过,有几分不好意思,最后只顾着端起茶杯不停喝茶,有几分慌乱之色。
是啊,叶裴风是她什么人?她们算是什么关系?她喜欢他,可是,他呢?那日她分明在鸾凤宫外,看到他拥着叶棠梨。可她还是喜欢他,这份喜欢,不受任何控制。从《寒武残页》的那曲断调之中,她便迷恋上了他。虽然义父不同意,虽然连从小疼爱她的姝娘都反对,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离家出走,一路寻他,跟着他北上,如今寻到长宁来了。
今日突然对着一个外人说起此事,莫涟辞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难以理解,甚至是不可理喻。她从小性子孤傲,除了与莫涟尹和姝娘稍微亲近,对莫弘轩是尊敬和感激,对其他人,基本上没有任何情绪。
可对叶裴风,她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觉得好像是喜欢,如果喜欢是从欣赏开始。可看到他与叶棠梨拥抱着幸福的模样,她心中虽然不甘,有几分醋意,却并无怨恨。对叶棠梨,也并没有丝毫敌意和恨意。这种感觉很奇怪,她说不清楚。
如果她真的喜欢着叶裴风,可对方却偏生喜欢另外一个女子,她不应该是吃醋的吗?既然吃醋,那对叶棠梨,更多的不该是怨恨厌恶吗?但事实却偏偏不是这样,她既不讨厌叶棠梨,对她和叶裴风之间的事情,也不太愿意过多过问,好似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事情。
这一点,说起来,似乎令人难以置信。她是出色的江南第一才女,七弦琴仙,从来不愿意与另外的女子分享一个男子。但是这一次,情况却与预想过的完全不一样。
因此,她觉得,或许自己这只是有些动心。要不然,那边是爱得太深,以至于连生气都被爱意代替了。
至于到底是这两种中的哪一种,她自己都不太清楚。此番寻找叶裴风,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另一方面,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真实的答案。
莫弘轩极力反对她与姓叶的人交往,她总觉得里面有蹊跷。可他从来不提及与叶家有关的事情,不管莫涟辞如何打探,都没能找到任何线索。
姝娘跟在莫弘轩身边这么多年,或多或少应该是知道些。但莫涟辞也尝试过从她身上下手,却依旧毫无所获。所以后来,经过深思熟虑,她才决定要从外人下手。
既然自己家内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莫弘轩和姝娘都不愿意开口,那么,她只能自己外出寻找线索了。见莫弘轩对叶裴风如此排斥的态度,莫涟辞隐约觉得,从叶裴风身上,或许能够查出点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