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问他是跟谁学的,他说是他自学的。哼,我一听就知道他在骗人,自学怎么可能写得这么好。”
赵平昱说着,便将那张纸再次放回到桌上,而后拿起毛笔,开始临摹。
宋时惜看着那幅画,心里倒有些五味杂陈。
人真是矛盾,纵使她心里对赵衡多加提防,心有厌烦,可想起他曾经在清河王府的那些日子,宋时惜还是会有些怅然。
赵衡的毛笔字确实是他自己练的,但他练着一手好字,也是为了考取功名步入仕途,目的就是想要逃离清河王府那个地方。
但是命运弄人,赵衡参加科举,反倒为别人做了嫁衣。
他的那篇策论被老清河王妃暗中调换给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如今的清河王。
赵衡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便对科举失去信任,因此才弃文从武,成为京城禁军。
而宋时惜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当年为赵衡发声的人正是赵之衍。
那时两人还不想后来那样熟络,赵之衍只是单纯看不惯这样的行为,而他身为最帝后器重的皇子,手中又有实质性的证据,老清河王妃纵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发作。
但先帝却已清河王府家宅不宁一事,同时取消他们二人的科举资格,闭门思过。
说真的,无论是从前她还爱赵衡的自己,还是如今对他已经毫无感情的自己,宋时惜都从不觉得赵衡有什么错需要闭门思过。
但是圣意难违,就算心有不甘,赵衡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说来讽刺,先帝从前那般盼望自己的嫡子是天纵奇才,可却又在无形中,断送了对方的仕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