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搜。”
听到这声命令,紧随而来的便是官兵搜查的动静声。
宋时惜虽然潜在水底,却依旧能清晰地听到官兵搜查水缸的声音。
突然,一阵极快的脚步声似乎朝着池边踏来,逐渐逼近。
宋时惜攥紧赵之衍的衣角,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上。
万幸岸边的动静并未持续太久,脚步声便渐行渐远。
官兵搜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
宋时惜从未在水中憋气过如此之久,此刻只觉得头脑昏沉,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炸开。
强烈的求生欲在催促着她探出头去呼吸,但还是被理智生生压了回去。
就在她感觉自己几乎要因为呼吸不畅失去意识的时候,头顶再次传来领头官兵的声音。
“走,换一个地方。”
那人话音刚落,就听得一阵阵极快的脚步声齐齐响起,很快消失在庭院之中。
宋时惜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赵之衍不敢有片刻迟疑,揽住她便向池岸游去。
接触到空气的刹那,宋时惜只觉胸腔骤然一松,方才那股窒息般的压迫感也随之缓缓褪去。
她双手撑在岸边急促地喘息了好一会儿,待晕眩感稍减,才借着赵之衍托举的力气,湿淋淋地撑着身子爬上岸沿。
婢女连忙将刚才抽空拿来的毯子披到了宋时惜的身上,而后又将另一条递给了赵之衍。
“二位快随奴婢到屋内换身衣裳吧。”
她说着,便转过身,先一步朝着客屋走去。
入了秋的晨时,风里已带着沁人的凉意。
赵之衍将宋时惜揽在怀中,手掌不住地摩擦着她的双臂,指尖透着急切与温柔,仿佛想把自己身上所有的余温都渡给她。
二人回到屋内换好衣裳后,陆进也走了进来。
他一身朝服齐整,显然是即将上朝,临行前仍放心不下,特来再看他们一眼。
“还好没有被官兵察觉。”
他蹙着眉头,不由得轻叹一声:“只是不知道皇上此次是何用意?你说这命案都已经发生了两日了,怎么才下令挨家挨户地搜查,真是给人打了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