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边境突发叛乱,朝中几位老臣举荐的平叛将领,朕总觉得差些火候。不知道郡公有没有报销朝廷的意愿?”
“臣自幼顽劣,不学无术,京中无人不知,如何能够领兵打仗?更何况臣还有妻儿需要照顾,陛下就不要拿臣打趣了。”
赵之衍自幼便是一副纨绔模样,是京城权贵眼中最不成器的皇子。
若不是当年为娶宋时惜过门,他迫不得已展现出深藏多年的锋芒,只怕就连宋时惜这个儿时的玩伴,都要被他那副纨绔假象一直蒙在鼓里。
“你有没有统兵之能,你心里应当比朕更清楚。”
赵衡说着,顿了下,又意味深长道:“来到这京城之中,以你一个小小郡公的身份,若想护她周全,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朕的话,你还是仔细斟酌清楚了,再来回朕。”
说罢,他最后看了宋时惜一眼,扬长而去。
院内其余宫人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顷刻间,这里便只剩下了宋时惜与赵之衍二人。
她凝望着赵衡离去的方向,心中不断猜测着,他这一次留住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算了,既然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这事,也没必要再想下去。
“这京城不安生,我们还是要想办法尽快离开。”
既然赵衡暗藏的阴谋是要留他们在京城才能做到的,那他们只要赶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悄然离开这里,一样可以化解危机。
宋时惜坐到石凳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反复思索着离京的对策。
她隐约记得那个看守城门的官兵当时说的是:若无特殊旨意,所有人一律不得出京。
言下之意,如果有政务需求,且能得到赵衡亲批的手令,岂不是就能顺利离京?
但在这全城封禁的情况下,有什么理由能让他特许放行呢?
宋时惜有些头疼地闭上眼,抬手捏了捏眉心。
就在这时,她猛地想起家宴上,太后曾用来讽刺她的那些话。
“阿衍。”她蓦地睁开眼,伸手拉住他的衣袖,眼底浮出几分亮色:“家宴上,太后不是说过赵衡刚颁布了新政吗?既然如此,那他就一定会派遣钦差大臣到各地去宣读新政,若是我们能混入钦差队伍,岂不是就能顺利出京?”